好像連鎖反應,考古隊的倖存者一個接一個都有了細微反應。
殷醫生恰逢時機說話了:“事後,按照急避險原則,那些倖存者沒有人被追責。”
“活下去是神允許的,那些同伴的,是神給予的生計。”
“他們曾經約定,用同伴的同時,死後的也會供同伴食用,這種人的輝實在令人驚歎。”
“救援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,我們不如效仿那支球隊?也締結偉大的約定?”
殷醫生說話時,那口港臺腔莫名有煽。
考古隊的人還沒說話,古先生手下的人已經一個接一個同意。
於是,有一些搖擺不定的很快自我說服,比如周存志。
當然,也有堅定拒絕的。
這狹窄黑暗的墓室裡,人分了兩派。
一派大聲呼喊人輝和偉大,主張合理化利用眼鏡男的。
另一派有四個人,他們抱希於救援,堅決不同意突破底線。
周存志在第一派裡,他沒有當出頭鳥,也沒有堅守底線,只是像只灰老鼠,默默從眾跟在合理化利用派後,參與了對的合理化利用。
頭一個的是殷醫生。
“我是醫生,我擅長,我來做這惡人。”殷醫生上,膏潤潤的,顯得嫣紅。
取出隨的急救包,裡面有些急救繃帶、酒、生理鹽水,也有……一把手刀。
殷醫生果然很專業,在呲呲啦啦劃破皮革似的聲音裡,腥味充斥整個墓室。
腹腔被開了巨大Y型口的眼鏡男,每一部分都被有效拆解。
甚至也被豬腰子形狀的不鏽鋼盤接了一盤子。
殷醫生捧著那個不鏽鋼盤,一步步走到周存志面前,蹲下時,破了個的繃出部一小塊白而飽滿的。
“你很虛弱,你先喝點吧。”聲音溫得像是哄孩子吃飯的慈母。
秦瓔知道為什麼選周存志,在這些人裡,周存志的溼和窩囊其實一點也藏不住。
這樣的人,是最容易發極端緒的,要麼極度窩囊要麼極度暴。
周存志沒有,殷醫生把不鏽鋼盤託到邊自己先抿了一口。
紅舌掉的漬後,又把托盤向前送了一點:“喝吧,急避險沒人會怪你的。”
周存志仰著頭,口劇烈起伏,秦瓔看不見他的臉,不知道他究竟在看哪。
或許在看那盤,或許在看殷醫生破損出的那小片。
他突然低頭,就著殷醫生的手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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