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凝霜的角，牽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。
那是一種，魔鬼許諾時的表。
“靈兒，看著朕。”
姬靈兒被迫抬起頭，對上那雙紅的眸。
“辦好此事。”
“朕許你，日後可與他自由來往。”
姬凝霜頓了頓，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蠱人心的力量。
“宮裡宮外，天南海北，只要你想見他，隨時都可以。”
“朕甚至可以……”
又停住了。
那未盡之言的暗示，像是一枚投湖中的巨石，在姬靈兒的心湖裡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甚至可以……什麼？
賜婚嗎？
讓做他的妻？
可他現在不男不啊！
這個念頭，劈開了姬靈兒腦中的所有混沌，所有恥，所有理法。
呆呆地看著姬凝霜。
這是命令。
是易。
更是……本無法抗拒的。
一邊，是名節、是統、是冰冷的道德枷鎖。
另一邊，是心心念念之人的命，是皇姐親口許諾的，一個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未來。
該怎麼選？
還能怎麼選？
姬靈兒的視線，不控制地，飄向了那張寬大的龍床。
飄向了那個渾烏黑，生死不知的人。
他的臉，已經開始浮現出死氣。
那張曾經會對溫微笑的，此刻青紫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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