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舊是那張猙獰的惡鬼面。
“一，參見金牌。”
一單膝跪地，姿態比上一次，更加恭敬。
這幾天，他親眼見證了這位“蘇月姑娘”的手段。
丞相府的三十名死士，天牢裡的副典獄長，那位史大夫……
所有試圖阻撓和破壞的力量，都在那一道道看似輕描淡寫的命令下，被碾得碎。
快、準、狠！
他從未見過，有人能將影的力量，運用得如此淋漓盡致。
蘇辰沒有讓他起來。
他只是用那清冷的聲音，下達了命令。
“我要戶部所有卷。”
“特別是，與兵部軍需錢糧往來相關的所有賬目、文書、信。”
“全部。”
一的面下的，僵了一瞬。
調閱一個部的全部卷？
這許可權，幾乎等同於陛下親臨！
但他沒有半分遲疑。
金牌在此，即是君令。
“遵命。”
一的影，再次融黑暗。
很快，一卷又一卷用牛皮封存的卷，被源源不斷地送進了偏殿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桌案與地面上，已經堆起了半人高的小山。
秦姑姑遣退了所有宮人，親自為蘇辰點上數盞明亮的燭燈，又為他備好了提神的香茗，然後便安靜地守在殿外。
偏殿之，只剩下蘇辰一人。
以及，那堆積如山的，一個龐大帝國最黑暗的秘。
他開始翻閱。
一張，一張。
一卷，一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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