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乾殿，寂靜無聲。
秦冷月拭長劍的作，緩緩停下。
垂下視線，看著腳邊那張薄薄的便籤，沒有任何作。
彷彿那只是一片無意間飄落的枯葉。
直到殿門外的腳步聲，徹底消失在夜深。
才彎下腰，用兩手指，將那張便籤，捻了起來。
展開。
上面沒有稱謂，沒有落款，只有幾行娟秀卻又筆鋒暗藏銳利的字。
“戶部賬，兵部銷，差一百八十萬。”
“北境糧，京中倉，問王振何所藏。”
“寒勁，傷臟腑，提防武將‘切磋’。”
短短三句話。
每一句，都如同一柄準的匕首，直要害。
秦冷月那張常年被風霜雕刻得毫無表的臉，終於有了一變化。
將便籤湊到燭火前，仔細地看著。
字跡，是子的筆跡，秀麗有餘，力道不足。
可這容……
第一句，點明瞭虧空的數目，準到了的部門。
第二句，直接指出了關鍵人王振，甚至暗示了贓款藏匿的大致方向。
而第三句……
這是一種警告。
一種對個人安危的，極其的警告。
這絕不是那個看起來膽小如鼠，連路都走不穩的小侍能寫出來的東西。
背後，必有高人。
而能在京第一晚，就用這種方式給遞話的人……
除了龍椅上那位，還能有誰？
秦冷月將便籤，緩緩移到燭火之上。
紙張捲曲，變黑，最終化為一縷青煙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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