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蕭逸你久居東山,有所不知。”
賀蕭宇聞言,稍稍從憂思中出心神,詳細解釋道。
“李家確以子為尊,族規規定,族中子年過二十,方會依祖制公開招納贅婿。因其魂為上古凰,脈強大,族中子無論修為容貌,皆乃上上之選,故其擇婿條件極為苛刻,非天賦、家世、品貌俱佳者絕不考慮。”
“即便如此,每年仍有無數自詡天才的青年才俊為那寥寥無幾的贅婿名額爭破頭,畢竟一旦功,便意味著攀上了李家這大陸三大世家之一的擎天高枝,可謂一步登天,鯉魚躍龍門。”
“這麼說,這李庭真是某位李家小姐的夫婿?”賀蕭逸追問。
“非也!”
賀蕭宇搖頭,神間帶上了一凝重與忌憚。
“李庭此人,乃是李家近五百年來唯一的異數——貨真價實的男丁!而且是嫡系脈!其魂更是萬中無一、極其罕見的變異火凰!之所以稱‘變異’,乃因其覺醒的凰魂火本源並非尋常涅盤之火,而是蘊含極致腐蝕與毀滅之力的至毒之火!”
“傳言此人天賦奇高,年紀輕輕,修為竟已臻至離期!對敵時那毒凰魂一齣,毒焰滔天,堪稱同階無敵!極為難纏!無論對手是真還是魂,一旦沾上其毒火,輕則修為盡廢,魂數息間便潰散為縷縷青煙,真則消融、骨骼潰爛而亡,端的是狠辣無比!”
一旁的賀玉介面道,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嫌惡與畏懼:“正因這霸道無比的毒火魂反噬,他臉上才常年那般鼓脹流膿,惡臭難聞,據說連李家自己人都有些懼怕靠近他。也正因如此,其也傳聞乖戾暴,心狹窄,輒取人命,在日暮城是出了名的不敢招惹。”
“可今日觀之,那李庭雖貌醜駭人,言談倒還算客氣,並未立刻強搶,最後也放棄了,似乎不似傳言那般兇殘不講道理?”賀蕭信沉片刻,提出疑問。
“或許外界傳言確有誇大之,”
賀蕭宇沉道,目向北方,“又或許……是因為我們及時提及了冰雪城趙家。趙家同為大陸三大世家之一,底蘊實力猶在李家之上,且與我賀家頗有淵源。他心中有所忌憚,不願在中心城地界輕易與可能涉及趙家的事扯上麻煩,這才暫時按捺住了。”
“怪哉,”賀玉纖細的眉微微蹙起,出思索之,“據聞李庭因其魂特殊且實力強橫,素來被李家當作重要戰力,常年坐鎮日暮城老家,等閒不會離開。怎會突然現在這千里之外的中心城?觀其方才行方向,似乎也並非閒逛,倒像是有急務在?”
賀曉曦心思相對單純,不以為意地道:“這有什麼奇怪的?我們不也是從東山城大老遠跑來這中心城了嗎?”
“莫要再談論他人了,”
賀蕭信沉聲打斷,臉上憂重現,彷彿心頭巨石從未移開。
“速速趕去趙府才是正理!東山城恐已陷潑天大禍,父親和叔父他們……唉,但願趙家能念及祖父當年的捨命相救之,在此危難之際,對我賀家施以援手……”
此言一齣,如同一盆冷水澆下,眾人心頭那因短暫曲而稍稍驅散的雲瞬間重新聚攏,且更加濃厚沉重。
方才因李茜那純真笑而生出的片刻輕鬆然無存,隊伍陷更深的沉默與焦慮之中,只聞得馬蹄急促地敲打在中心城北區寬闊石板路上的單調回響,一聲聲,敲在每個人忐忑的心上。
…
鹽城·張家府邸 深廳
空曠森的大廳,燭火昏暗,只映照出三個影。家主張子與其弟張,正躬垂首,小心翼翼地侍奉著主座上那個龐大、詭異、令人窒息的影。
那人軀魁偉異常,足足有常人的兩倍有餘。上僅著一件簡單的土黃布褂,下是同長,赤著一雙扇般大小、佈滿奇異老繭和暗沉紋路的巨足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,其面部彷彿永遠籠罩在一層不斷流扭曲的灰白霧氣之中,五模糊難辨,唯能到那霧氣後冰冷審視的目。
他開口時,聲音如同洪鐘在深淵中震鳴,嗡嗡作響,震得樑柱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:“爾等方才稟報……東山城那三個家族,近日竟有三千餘人分批秘湧向中心城?而且各家皆有核心嫡系子弟混雜其中?”
張子連忙將腰彎得更低,姿態諂近乎卑微,聲音帶著一抖:“回稟前輩,千真萬確!我們安在三家的眼線冒死傳回的訊息,絕不會有錯!”
“三家不僅急遣送了大量年輕子弟,據中心城那邊的探回報,其在中心城及周邊城鎮的勢力據點,也在瘋狂調銳好手,正星夜兼程,回援東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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