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賀蕭逸的靈魂投影走到狼王面前,出右手,輕輕按在它冰冷的眉心。
一溫暖、平和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靈魂力量緩緩注,如同碟機散晨霧,所過之,黑暗、冰冷、恐懼瞬間消融殆盡。
極致的痛苦被極致的舒適所取代,狼王覺自己彷彿浸泡在溫暖的泉水中,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,靈魂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與滿足。
一種植於靈魂深的、無法抗拒的敬服與依賴油然而生。
它清晰地意識到,眼前這個存在,就是它生命意義的全部,是它至高無上的主宰!
過往稱霸草原的野心、狼王的尊嚴,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。
它心甘願地低下頭顱,願意奉獻一切,為他最忠誠的奴僕。
外界,時間僅僅過去了片刻。
在所有狼和人的注視下,癱倒在地、彷彿死去的狼王軀,忽然輕微地搐了一下。
接著,它那碩大的頭顱艱難地了,緩緩抬了起來。
那雙原本空的狼眼,先是閃過一茫然,隨即迅速聚焦於面前的賀蕭逸。
當它的目與賀蕭逸平靜卻深邃的眼眸對視時,狼王眼中瞬間發出無比熾熱的彩!
那是一種混合著極致敬畏、狂熱崇拜與無限親暱的複雜神,絕非野所能偽裝,完全是發自靈魂深的本能流。
它猛地掙扎起,卻不是撲擊,而是迅速收斂起所有兇,低下頭,邁著謹慎而謙卑的小步子,湊到賀蕭逸邊。
然後,它用它那巨大的、曾輕易撕碎獵的頭顱,極其輕地、近乎諂地蹭著賀蕭逸的小,嚨裡發出類似家犬般的討好嗚咽聲,尾甚至下意識地微微搖。
這顛覆的一幕,讓遠本就於震驚中的吳秋義、了空和小丸子徹底石化!
了空張大的足以塞進一顆鵝蛋,小丸子忘了疼痛,眼睛瞪得溜圓。
吳秋義只覺得自己的認知被徹底顛覆,腦中一片空白,只能呆呆地看著,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。
賀蕭逸靜靜地看著對自己表示臣服與親暱的狼王,又掃視了一圈周圍依舊匍匐的萬狼,歪著頭略作思索。
他過剛才的靈魂連線,能模糊地知到狼王的一些簡單念頭和緒。
半晌,他彷彿做出了決定,手指了指狼王灰白的皮,用一種平靜卻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:“看你這一灰白之,以後,你就‘灰仔’吧。”
狼王——現在該灰仔了——聞言,立刻停止了蹭,抬起頭,眼中出清晰無比的歡喜神,用力地點了點巨大的頭顱,甚至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愉悅的低嚎,顯然對這個名字十分滿意。
“好了,灰仔,”賀蕭逸輕輕拍了拍它低下的頭顱,“整好隊伍,準備回巢。”
灰仔得令,立刻後退幾步,轉面向萬狼,昂首,恢復了狼王的威嚴姿態,發出一聲悠長而洪亮的嘯聲。
匍匐的群狼聽到命令,本能地想要起,但它們剛抬起一半,目及到賀蕭逸,那源自脈靈魂的恐懼再次襲來,讓它們四肢發,又一次紛紛匍匐下去,發出恐懼的哀鳴。
灰仔愣了一下,顯得有些無奈,它回頭看向賀蕭逸,低吼一聲,眼中傳遞出求助的資訊。
賀蕭逸立刻明白過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意念通識海中的本命狼魂,仰頭髮出一聲清越而悠長的長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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