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這位給予他溫暖與安全的母親外,就只有那個做靈兒、面容清秀、眼神中總帶著一憂慮與關切的丫鬟會定時過來照看他們母子倆,還會小心翼翼地熬上一些稀薄的米粥給他的母親送來。
這冷清的柴房,彷彿了被整個世界忘的角落,賀蕭逸一直沒有見過其他任何人,這也讓他更清晰地到了母親境之艱難。
終於,在重生的第四天,柴房那扇破舊的木門外傳來了一陣不同於靈兒腳步聲的、略顯拖沓而刻意的腳步聲。賀蕭逸見到了這個世界上的第三人。
來者是一位穿著頗為華麗、面料明顯優於靈兒許多的男子,看其裝束與氣質,顯然是宮中的一位太監。
他面容白淨,眼角眉梢帶著一種心修飾過的痕跡,手中持著一柄小小的拂塵,神態間有種刻意拿的姿態。
此人名木公公。
據宮裡私下傳聞,他宮前曾自詡名為“木頭的陶醉”,意思是自己長得俊非凡,連沒有的木頭人見到自己後都能被迷得陶醉,陷其中不能自拔,可見是一個極其自的人了。
“奴才木公公,參見瑩娘娘。”
木公公在門外站定,尖著嗓子,拖長了音調大聲喊道,那聲音聽起來活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子,既刺耳又帶著一虛假意的味道。
“哦,是木公公啊,”
“快快請進來說話吧。”
柴房,賀蕭逸的母親——瑩娘娘,聞聲連忙整理了一下略顯凌的衫和髮髻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。
“嗻。”
木公公應了一聲,這才掀開門簾,邁著方步走了進來,目快速而蔽地在簡陋的柴房掃了一圈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但臉上卻堆起了笑容:“奴才向娘娘請安了。恭喜瑩娘娘您喜得龍子,真是天大的喜事啊!”
他說著,象徵地彎了彎腰。
“木公公太多禮了,快免禮吧……”
瑩娘娘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顯然對於這位不速之客的來訪到十分不安。
“娘娘您客氣了,這都是奴才的本分……”
木公公笑著回應,然後便開始了一番冗長而毫無營養的客套話,從天氣說到宮裡的瑣事,就是不提正題。
賀蕭逸被母親抱在懷裡,卻能清晰地覺到母親的繃。
他心中暗忖,這木公公廢話連篇,到底意何為?
他覺到這木公公和自己孃親的應付似乎沒完沒了了,每一句客套都像是在試探著什麼。
終於,在不知過了多久,聽得賀蕭逸都快要不耐煩的時候,才聽木公公話鋒似乎一轉,說道:
“瑩娘娘喜得龍子,乃是宮中之喜,奴才也是歡喜得很。這是小人一點微薄的心意,特意尋來的一塊暖玉,據說有安神定驚之效,送給小皇子做見面禮,還娘娘您千萬別嫌棄,代為收下。”
說著,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錦盒,開啟後,裡面是一塊只能算一般、雕刻著簡單祥雲紋路的青玉佩。
“木公公真是太客氣了,您能來探,已是難得,怎好再收您的東西。”
瑩娘娘推辭道,但眼神卻不敢直視木公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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