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秋義頓了頓,語氣更加篤定,彷彿在陳述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:
“看你如今這健壯的格,聰慧的談吐,起碼有三歲了吧?這時間推算下來,你必定是我吳秋義的種,絕無差錯!”
“再說了,你若不是我的兒子,你母親又怎會在如此危急關頭,千方百計地將你送到我這倉嵩山來?這分明是讓你來認祖歸宗啊!”
“你放心,等我們一到倉嵩山,我立刻就去向師傅稟明一切,申請還俗!什麼清規戒律,都比不上我的妻兒重要!還俗之後,我立刻著手組織人手,制定計劃,就算那皇宮是龍潭虎,爹爹也定要將你母親從那見鬼的地方救出來!”
“到時候,我們一家三口團聚,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,好好過日子,再也不分開了!”
他越說越激,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,然後再次聲問道:“現在,可以告訴爹爹,我的好兒子,你什麼名字了嗎?”
賀蕭逸聽得幾乎要抓狂,這小板明明是修煉煉催的啊!
他無力地辯解道:“我不管你以前和我母親到底是什麼關係,但我能百分之百肯定地告訴你,我絕對不是你的兒子!我才剛出生三個月啊!三個月!你到底要我說多遍才信?”
“我的名字告訴你也無所謂,我賀蕭逸,跟我母親姓賀!”
然而,可憐的賀蕭逸,無論他如何解釋,擺出怎樣的事實。在已經先為主、被巨大“喜悅”衝昏頭腦的吳秋義聽來,都只是小孩子在鬧彆扭說的氣話。
兩個多月的小孩子能跑能跳、能言善辯、還能跟他邏輯清晰地爭論?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
鬼才信這種站不住腳的謊言!
所以,在吳秋義鐵一般的“邏輯”裡,賀蕭逸就是他如假包換的親兒子!
這認知堅不可摧!
賀蕭逸徹底沒轍了,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。
他像只洩了氣的皮球,乾脆放棄了掙扎,心中哀嘆:隨你便吧,你怎麼想就怎麼想,反正我心裡清楚我不是你兒子就行了。
沉默著趕了一段路,賀蕭逸的心思又飄回了那座冰冷的皇城,想起了此刻不知正遭何種煎熬的母親,小臉上不浮現出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悲傷與擔憂。
他嘆了口氣,聲音低沉了下來:“我說……大個子和尚,如果你真的打算去營救我母親,不管我是不是你兒子,我都要先謝謝你。因為現在的境,真的非常非常不好。”
但他話鋒一轉,帶著超越年齡的冷靜,“可是,皇宮大,守備森嚴,高手如雲,絕不是那麼容易闖進去的地方。救人,談何容易?”
“營救你母親,我勢在必行!這是我欠的,也是我為一個男人必須承擔的責任!”
吳秋義語氣斬釘截鐵,但隨即也顯出應有的謹慎。
“不過,你說得對,此事絕不能魯莽。必須從長計議,制定周的計劃,準備好萬全之策方可行。否則,不僅救不了人,反而會打草驚蛇,甚至把我們自己也搭進去,那才是真正的送死!”
他的神變得異常嚴肅。
“我說……那個誰,”賀蕭逸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道,“你給我說說,你瞭解我母親現在在宮裡的況嗎?”他試圖從吳秋義這裡獲取更多資訊。
吳秋義的眼神瞬間變得悠遠而痛苦,充滿了懷念與愧疚:“況……我離開京城三年,很多訊息都閉塞了。好兒子,你給我說說,你母親……如今到底怎麼樣?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賀蕭逸小臉繃,寒聲說道:“我也知道得不多,畢竟我才……算了,說這個你又不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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