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答案並未出乎賀蕭逸的意料。
他點了點頭,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既然如此,眼下就絕不能再去大沃爾草原這個馬蜂窩。因小利而招致滅族之禍,智者不為。”
“可是……王!”
灰仔頓時急了,聲音都提高了幾分。
“族中的存糧真的不多了!許多崽得嗷嗷直,一些正在長的年輕狼也常常空腹訓練。飢是我們眼下最致命、最迫的威脅啊!不去草原,我們又能去哪裡獲取足夠的食?”
它的尾焦躁地甩著,顯示出心的焦慮。
賀蕭逸的目投向西方,彷彿能穿石壁,看到那巍峨連綿、神秘莫測的萬重山脈。
他聲音沉穩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我們的出路,不在東邊的草原,而在西邊的群山!萬重山廣袤無垠,資源富,那才是我們狼族未來真正的獵場和家園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我知道你擔心那隻盤踞在外圍的鹿馬。給我三天時間。這三天,我需要進一步悉剛剛獲得的力量。三天之後,你我二人,親自前往萬重山外圍,去會一會那隻所謂的靈!”
“若能將它解決,掃清這最大的障礙,那麼狼族食短缺的問題,自然迎刃而解,我們也將獲得一片遠比狼牙山富庶的生存空間!”
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,最後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:“就三天!三天後清晨,我們準時出發!”
灰仔看著賀蕭逸那堅定而自信的眼神,彷彿被染了一般,心中的焦慮稍稍平復。
它雖然仍對那隻鹿馬心存恐懼,但對這位神秘而強大的新王,卻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信任。
“是,王!”灰仔低下頭顱應道,“這三日,我會吩咐兒郎們盡力在狼牙山區搜尋一切可食之,勉強度日。我這就去安排。”它轉走。
“等等,灰仔。”賀蕭逸住了它,指著角落裡那個皮袋,“這些果子味道很好,再幫我多摘一些來。只要那種白的和紅的,至於那種青的……”
賀蕭逸想起那鑽心蝕骨的苦味,角搐了一下,“就不要了。”
灰仔人化地點了點大腦袋,似乎明白了什麼,眼中閃過一瞭然。它叼起空袋子,迅速離去。
不過一頓飯的功夫,灰仔便去而復返,這次它直接拖來了一個更大、裝得滿滿登登的皮袋,裡面全是晶瑩剔的白玉果和鮮紅滴的紅寶石果。
賀蕭逸見狀,心中欣喜,連連誇獎灰仔辦事得力、效率極高。
接下來的三天,賀蕭逸足不出戶,完全沉浸在了修煉之中。
寂靜無聲,只有他均勻而深長的呼吸聲。他大部分時間都將意識沉識海,與那尊狼魂魂進行深度通與磨合。
他練習著如何更細地控魂力,如何將魂力外放形有效的攻擊或防,如何讓魂與自意識達到更高程度的同步。
短短三日,他對魂力的理解和運用水平,與初魂時相比,已然有了天壤之別,控由心,如臂指使。
除此之外,他開始嘗試利用新生的、純的魂力來淬鍊這小的。他選擇的正是那無名煉魂口訣中記載的、相對溫和的“魂力淬法”。
與之前那霸道酷烈、痛苦不堪的“燃燒本命煉”相比,此法以魂力為錘,以氣為胚,循序漸進地錘鍊筋骨皮,雖然進展稍緩,但過程平穩,痛苦大減,且更能滋養本源。
純的魂力如同溫潤的溪流,緩緩滲進他的每一寸、每一條經脈、甚至最深的骨髓之中,潛移默化地剔除著細微的雜質,強化著細胞的活,拓寬著經脈的容量。
三日苦修,彈指即過。
當灰仔依照約定,在第三日清晨再次踏時,一濃烈的、難以言喻的酸臭氣味撲面而來,差點將它燻得一個趔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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