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蕭逸聽得心澎湃,正想再追問更多細節,李修齊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,搶先一步,從懷中索出一枚溫潤剔的青玉簡,雙手奉上:
“前輩,晚輩這裡恰好有一枚玉簡,其中記錄了不修真界的常識、包括地理風貌、宗門簡述等基礎資訊。想必對前輩會有些許用,若前輩不嫌棄,敬請笑納。”
賀蕭逸眼睛一亮,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!他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,手只覺一片溫涼。但隨即,他臉上出一尷尬與遲疑——他並不知道這玉簡該如何使用。
李修齊人老,立刻解釋道:“前輩只需將一縷神念探這玉簡之中,便可讀取其中儲存的資訊了。”
賀蕭逸恍然大悟,依言而行。他將一神念緩緩注玉簡,剎那間,彷彿打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,大量圖文資訊湧他的腦海,雖然大多是基礎的,卻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!他強下立刻博覽一番的衝,將神念退了出來,鄭重地將玉簡收起。
他抬頭看向李修齊,目已變得不同,多了幾分審視:“老人家,如此珍貴的玉簡,你不會平白無故送給我吧?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,不妨直言。”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,這個道理他懂。
李修齊哈哈一笑,笑容中帶著幾分被看穿意圖的不好意思,也更添了幾分“坦誠”:“前輩果然是爽快人!那晚輩就斗膽直言了。晚輩確實有一事,想懇請前輩出手相助。此事若,晚輩這裡還有幾門淺實用的法修煉之法,願一併贈予前輩,以作酬謝,不知前輩意下如何?”
“法?什麼是法?”賀蕭逸再次出了疑的神。
李修齊聽到這話,角微不可察地搐了一下,心中再次無語天。這小子空有寶山而不自知,簡直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……或者說,是一個移的寶藏。
他下複雜的心緒,耐心解釋道:“前輩,法,乃是將法力依特定法門運轉,從而施展出種種玄妙神通的手段。譬如風飛行、凝水冰、掌心雷火、遁地潛行等等。若無法,空有一法力,便如同壯漢空有蠻力卻不懂拳腳功夫,難以發揮真正威力。您看……”
說著,李修齊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築基期的冰系法力微微運轉,依照一個簡單的法門催。霎時間,他掌心上方一尺,空氣微微扭曲,一枚拳頭大小、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冰錐瞬間凝聚而,懸浮不定,鋒利的錐尖在晨下閃爍著危險的芒。
“此乃最基礎的‘凝冰’的一種應用,可化冰錐傷敵。晚輩修為低微,僅能演示此等小。若由前輩您來施展,威力定然驚天地。”李修齊適時地送上了一頂高帽。
賀蕭逸看得目瞪口呆,心中震撼無比。那冰錐散發出的寒氣遠超自然冰雪,他毫不懷疑其穿力。這就是法的力量?若是自己能掌握……一強烈的在他心中升起。
但他很快冷靜下來。雖大,卻需量力而行。他沉片刻,謹慎地問道:“老人家,這法確實玄妙。不知你需要我幫什麼忙?還請說得些。若在我能力範圍之,我自會考慮;若力所不及,也免得誤了你的大事。”
李修齊見賀蕭逸並未被衝昏頭腦,反而如此冷靜,心中倒是高看了他一眼。他整理了一下思緒,神變得凝重起來:
“前輩,實不相瞞,此事關乎我孫的命。質特殊,需引一純的冰屬效能量,循特定經脈執行,制的火屬效能量,方能緩解其痼疾。但引導過程極其痛苦,必定會陷昏迷,無法自行引導。因此,必須藉助一位神念強大之輩,從外部確引導這能量,在其經脈中執行周天。稍有差池,能量失控,輕則經脈盡毀,重則……當場殞命。”
他頓了頓,觀察著賀蕭逸的神,繼續道:“前輩您的神念之強,乃晚輩平生僅見,絕對是完此事的不二人選。只需您在我注能量時,以神念為引,牢牢掌控能量流向,確保其不出偏差即可。不知……前輩可否仗義出手?”
賀蕭逸聽完,眉頭微蹙。引導能量,聽起來似乎只是細作,但對神唸的要求顯然極高,而且責任重大,關乎一條人命。他對自己的神念控制力雖有信心,但畢竟從未做過類似的事。
“我的神念強度或許足夠嗎?但控之微,卻從未試過此類事。若中途出現意外,該如何是好?”他將自己的擔憂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。
李修齊的心,隨著賀蕭逸的沉也提了起來。
聽聞賀蕭逸問及失敗後果,老者李修齊臉上頓時蒙上一層悲慼與決絕之,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沙啞卻堅定:“若……若果真天不遂人願,出現差池,那也只能怪我孫命該如此,氣數已盡。晚輩絕不敢有半分怨懟之心,此前承諾贈與前輩的法玉簡,依然會悉數奉上,分毫不差!不知前輩……意下如何?”
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沉重,卻又著一孤注一擲的期。
賀蕭逸看著老者眼中深藏的哀痛與希,心中不由一。他沉片刻,問出了更關鍵的問題:“我需知如何引導?那能量需循怎樣的經脈路線執行?”
“還有,”他頓了頓,展現出超越其表面年齡的細緻,“我需要提前見一見您的孫,仔細探查經脈的況。若所需經過的經脈過於細小,甚或尚未打通,引導的難度必將倍增,風險也會急劇增加。”
李修齊聞言,眼中瞬間發出驚喜的芒!他原本以為對方只是個空有神力的幸運兒,沒想到竟能想到如此深層的關節,顯然對能量引導並非全然無知,甚至可能頗有見解!這無疑讓功的希又增添了幾分!
他卻不知,在賀蕭逸服用築基丹時,也出現過能量衝擊經脈的況,只是苦於當時沒有法訣引導,嚐盡了其中的苦頭。
“這是自然!這是自然!”李修齊連忙應道,語氣激,“能量的執行路線圖晚輩早已備好,稍後便詳細告知前輩。引導之法亦會一一說明。小孫就在附近暫歇,晚輩這就引前輩前去相見!”
賀蕭逸點點頭,跟隨在李修齊後,穿過幾叢茂的灌木,來到那極其蔽的山口。當李修齊移開口的偽裝,賀蕭逸彎腰踏這略顯昏暗的時,目立刻被中那個小小的影吸引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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