異族施展的影遁之被破後,那男子如同瘋魔般在地上瘋狂翻滾、搐,發出嗬嗬的窒息聲。
更為詭異可怖的是,那兩隻由魂力構的狼首,依舊死死咬在他的頭顱之上!
它們的獠牙彷彿並非作用於理層面的,而是直接穿了顱骨,深深嵌了他的靈魂本源之中!
因此,他的頭上看不到毫外傷,但其靈魂所承的痛苦,卻遠超創傷千百倍!
賀蕭逸看到魂力對靈果然有如此驚人的剋制奇效,心中大定,更湧起一快意。
他不再猶豫,一個箭步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苦掙扎的男子,緩緩出一手指,指尖縈繞著一層極其晦的神波,輕輕點在了男子的額頭正中。
“驚魂……修羅幻!”
男子的淒厲慘聲戛然而止!彷彿被瞬間掐住了嚨。
但他的卻開始了更加劇烈、更加詭異的搐,四肢以一種非人的角度扭曲繃直,彷彿正在經歷著世間最恐怖、最絕的幻境折磨,深陷於自心造的無間地獄,永世不得超生!
天空中的雷雲似乎也到了下方這場詭異戰鬥的影響,開始逐漸消散,只剩下淅淅瀝瀝的細雨無聲飄落,洗刷著地上的跡,卻更添幾分淒涼與肅殺。
賀蕭逸與李茜看著地上那狀態悽慘、生不如死的異族男子,雖覺其罪有應得,但終究心生一不忍,對視一眼,便準備上前給他一個了斷。
然而,有人比他們更快!
一道充滿刻骨仇恨的劍閃過!只見那去而復返的凡此,雙目赤紅,狀若瘋虎,手中長劍毫不留地率先斬斷了地上男子的四肢!鮮瞬間噴濺而出!
“師妹!師弟!你們看到了嗎?!!”凡此仰天狂吼,聲音嘶啞悲愴,隨即又是一劍狠狠劈下!
“噗嗤!”
異族男子的頭顱應聲飛起,臉上那凝固的極致痛苦表,為了他生命最後的印記。
凡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蒼天瘋狂大笑,笑聲中卻帶著淚:“哈哈哈!大仇得報!兇手伏誅!你們在天之靈,可以安息了!安息了啊!!!”
此時,那乾瘦老者莫前路和他的另一名弟子狂貓,也緩緩從遠走了回來。老者臉上帶著些許尷尬,但很快便被掩飾下去,他走上前來,對著賀蕭逸鄭重地拱手一禮:
“小兄弟神通驚人,老夫佩服!此次若非小兄弟與這位姑娘仗義出手,力挽狂瀾,恐怕不但我等師仇恨難報,我們師徒三人的命也要代在這兩個妖人手中了。此番恩,老夫銘五!”
賀蕭逸心中冷笑。
方才這師徒三人見勢不妙,毫不猶豫轉就逃,將他們二人置於險境的形,他可記得清清楚楚。
經歷過無涯宗凌雪弒師叔、眼前異族男互相算計之事,他早已對這修真界的弱強食、人心叵測有了更深的認識。
對於這臨陣逃的三人,賀蕭逸心中並無半分好,早已暗自警惕。但眼下,他確實有些事想要從他們口中打聽,便也只好虛與委蛇,拱手還禮道:
“前輩言重了,晚輩愧不敢當。若非前輩師徒先前與他們全力周旋,極大消耗了他們的法力與心神,晚輩二人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得手。晚輩不過是僥倖抓住了時機而已。”
莫前路聽到這話,老臉不微微一紅,乾笑了兩聲掩飾過去,隨即話鋒一轉,試探著問道:“小兄弟太過謙了。恕老夫眼拙,竟毫看不出二位的師承來歷。想不到修真界竟出了如二位這般驚才絕豔的年英傑!不知二位出自哪家名門大派?也好讓我等知曉,日後若有機會,定當登門拜謝!”
賀蕭逸對這師徒幾人一點都不瞭解,豈會如實相告?
他立刻做出誠惶誠恐的模樣,深深一揖到地,恭敬道:“前輩萬萬不可如此稱呼!晚輩二人確是初次奉師命下山歷練,學藝不,道行淺薄,實在不敢妄自報出師門,生怕言行有失,玷汙了家師清譽,還前輩見諒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,既顯得謙卑有禮,又巧妙地藏了自腳,讓人誤以為他們背後有什麼不便的強大靠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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