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咬著,眼眶裡蓄積的淚水在夕的餘暉中泛著微。
他盡力抑著緒,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聲音道:“您……您帶我們一起走吧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努力想一個能說服對方的理由,最終只是重複了一遍,
“帶我們一起走吧。我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,我什麼活都能幹,什麼活都願意幹。”
那個一直很開口的也抬起頭來,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著賀蕭逸,輕輕說了一句:“叔叔,求求你。”
這是賀蕭逸第一次聽到的聲音。
乾草堆上那個最小的弟弟沒有說話,只是用那雙黑亮的眼睛靜靜著他,目中有期待,也有恐懼。
他們都知道,若此人就此離去,無非就是在破廟裡死,或是在乞討路上病死,左右逃不過一個死字。
賀蕭逸看著三個孩,沉默了很久。
帶他們走?
以他現在的境,帶三個孩子是極不現實的。
他連自己何地、能不能找到返回亞太大陸的路都還沒搞清楚。
他只是一個漂泊無定的散修,連個落腳點都沒有,怎麼帶三個孩子?
可若不帶上他們,等他一走,這三個孩子在這破廟裡又能撐多久?
鎮上的施捨本就得可憐,沒了辟穀丹末吊命,則幾日多則半月,這廟裡就會多出三小小的骨。
他皺著眉頭,思索不定。
半天后,他俯下,朝那大男孩出手。
大男孩雖不知道賀蕭逸要做什麼,仍是毫不猶豫地把手遞了過來。
賀蕭逸扣住他的手腕,分出一極微弱的靈力探他。
靈力沿著經脈流轉了一圈,毫無反應——沒有靈,沒有仙緣。
無緣修真一途,這個孩子註定只能與凡人同樣的路。
他又將目轉向乾草堆上那個最小的弟弟。
大男孩連忙將弟弟的手從乾草堆裡輕輕拉出來,那孩子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,只是安靜地讓賀蕭逸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靈力探,賀蕭逸眉梢微微一。
這孩居然有靈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四種屬的靈,雖然駁雜,卻確實存在。
四屬靈,在修真界中算是最差的那一檔資質,終其一生達到煉氣後期便是極限,築基的可能幾乎為零。
他放下弟弟的手,看向大男孩懷裡那個。
大男孩小聲對說了句“別怕”,將的手輕輕遞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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