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秦夢長歌》第24章 太行雪戰(2)

作者:率真的晚晴·7個月前

隨著一噴湧而出,頭目的軀緩緩向後傾倒而去,最終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。他那雙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睜著,死不瞑目,彷彿至死都難以相信自己竟會如此輕易地敗下陣來。而他臉上殘留的驚恐與詫異之,則為了他生命終結時刻最後的表

琉璃眼睜睜地看著那頭目如同一棵被伐倒的大樹般轟然倒下,那顆一直繃著的心絃,就好似一過度拉的橡皮筋,終於在這一刻“嘣”的一聲斷裂開來!剎那間,一無法抵擋的虛席捲而來,只覺得雙彷彿失去了支撐的力量,如同兩綿的麵條一般,“撲通”一聲,整個人便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刺骨的雪地上。

此刻的琉璃,大口大口地氣,每一次呼吸對於來說都是一種酷刑,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用力地拉扯著那早已傷痕累累的臟。劇烈的疼痛讓冷汗涔涔而下,一顆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落,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,瞬間融化一個個小小的水窪。

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而渙散,眼前原本清晰的景象也開始模糊不清,彷彿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霧氣。耳朵裡更是傳來一陣嗡嗡的鳴聲,猶如千萬只蜂在耳邊同時飛舞,吵得心煩意。而,則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怪吸乾了全部的力氣,綿綿地癱倒在雪地之中,毫無生氣可言,宛如一灘再也扶不起來的、令人絕的爛泥。

然而,就在這痛苦與虛弱織的時刻,琉璃的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湧起了一艱難地轉著眼珠,向頭目倒下的方向,心裡默默地想著:“朱正母子……他們應該已經逃遠了吧?只要他們安全無事,我就算遭再多的傷痛也是值得的……我這一傷啊,總算是沒有白白承……”想到這裡,琉璃那蒼白如紙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,儘管這笑容看起來是如此的無力和脆弱,但其中所蘊含的堅定與滿足卻是那樣的真實人。

剩下的那些黑人就如同被施了定咒一般,僵地杵在原地。他們一個個面面相覷,目匯之間,盡是難以掩飾的驚愕與惶恐。時間彷彿凝固了,空氣也變得異常沉重,令人窒息。

許久之後,終於有一個黑人像是從沉睡中甦醒過來似的,緩緩挪著腳步,一步步地向著前方走去。他每邁出一步,都顯得如此艱難而遲疑,彷彿腳下踩著的不是實地,而是滾燙的炭火。當他走到離琉璃僅有幾步之遙時,停下了形,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看似弱卻又無比堅強的子。

只見那黑人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不易察覺的敬佩之,原本繃的角微微鬆弛下來,似乎想要說些什麼,卻又言又止。最終,他深吸一口氣,鼓起勇氣開口道:“姑娘,說實話,你這氣和膽量,著實令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兒自愧不如。我們從心底裡對你到欽佩。然而……唉!”說到此,他不長嘆一聲,搖了搖頭,滿臉都是無奈之

“可是我們也是不由己啊!上頭有命令,如果不能將你除掉,我們回去本無法向主子差。到時候,等待我們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條。所以,今日之事,姑娘若再不讓路,實在就對不住了!”話音剛落,那黑人猛地一咬牙,原本還有些許猶豫的神瞬間被決絕所取代。他握住手中的劍柄,高高舉起長劍,毫不猶豫地朝著琉璃猛刺過去。

只是,就在劍尖即將及琉璃的一剎那,那黑人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不忍。先前的兇狠之意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矛盾與掙扎。但即便如此,他手中的作卻並未停止,依舊保持著刺出的姿勢,直直地向前衝去。

琉璃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,好似有千斤重一般,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不清。然而就在這迷濛之間,一種強烈的危機湧上心頭,彷彿有一頭兇猛的野正在悄悄靠近,準備給致命一擊。

牙關,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,憑藉著最後一殘存的意識,抖的手,艱難地朝著頭目掉落的那把劍索過去。手指終於到劍柄的那一刻,琉璃心中湧起一抓住劍,然後吃力地將它撿了起來。

此時的琉璃已經虛弱到極點,連站起來都了一件極為困難的事。但深知,如果不盡快起應對敵人,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條。於是,深吸一口氣,雙手死死握住劍柄,用盡全力氣,搖搖晃晃地支撐起

儘管形如風中殘燭般搖搖墜,似乎隨時都會再次跌倒在地,但琉璃依然頑強地直了脊樑。盯著前方的黑人,眼中閃爍著不屈的芒,強行運起太極劍法。

只見那黑人手持長劍,如鬼魅一般飛刺來,速度快如閃電。琉璃不敢有毫怠慢,手中的劍輕輕一揮,看似輕無力,實則暗藏玄機。只聽得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竟然巧妙地將黑人的攻擊擋了開來。

人見狀,心中一驚,急忙收回長劍,準備再度發起進攻。可就在這時,琉璃看準時機,反手一劍迅速劃出,猶如靈蛇出,直取黑人的胳膊。

人大驚失,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。鋒利的劍尖劃過他的胳膊,帶出一串花。他慘一聲:“哎喲!”劇痛瞬間傳遍全,讓他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幾步。

此刻,黑人的眼神中已滿是驚恐和對琉璃的深深畏懼。他萬萬沒有想到,眼前這個看似弱不風、命懸一線的子,居然還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。

琉璃咬著牙關,強忍著傳來的劇痛,就這樣依靠著頑強不屈的意志以及那所剩無幾的微薄力,艱難地與這群如狼似虎般的黑人周旋著。

可是,此時的琉璃早已負重傷,之前激烈的戰鬥更是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。儘管如此,依然咬牙關,拼盡全力又勉強支撐著繼續與黑人們展開了一番激烈的搏鬥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琉璃只覺眼前的世界逐漸被一片濃重的黑暗所籠罩,而自己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起來。

與此同時,上又新增添了十幾道目驚心的傷口,殷紅的鮮彷彿決堤的洪水一般,源源不斷地從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中噴湧而出,瞬間便染紅了原本潔白如雪的裳,並附在軀之上。這冰冷且黏膩的不僅令到一陣寒意直骨髓,更使得每一次移都變得愈發艱難。

只見手中的長劍揮舞得越發雜無章,原本輕盈靈的步伐此刻變得異常緩慢而沉重,每邁出一步似乎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。那把本來可以運用自如的寶劍,如今卻好似有千斤之重,幾乎不過氣來。

隨著時間的推移,力逐漸支到極限。終於,在一陣劇烈的息之後,再也無法支撐自己搖搖墜的,眼前驟然一黑,整個人如失去控制的木偶一般晃了幾下,然後便“撲通”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
四周那些著黑、面目冷峻的人見到此番景,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正在進行的攻擊作。他們靜靜地站在原地,目冷漠地注視著倒臥在冰冷雪地上的琉璃,沒有毫上前攙扶或者憐憫之意,也沒人上去補刀取命。

此時此刻,周遭一片死寂,唯有那凜冽的狂風依舊不知疲倦地“呼呼”咆哮著,卷帶著漫天飛舞的雪花肆意飄落。這些潔白無瑕的雪花輕輕地覆蓋在琉璃旁,彷彿想要掩蓋住剛剛那場腥慘烈的戰鬥所留下的痕跡。

然而,無論怎樣努力,這片大地終究還是難以抹去曾經發生在這裡的殘酷與傷痛。整個世界似乎又重新迴歸到了那無邊無際的蒼茫與寂靜之中,只有風聲和落雪聲織在一起,演奏出一曲悲涼的樂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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