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秦夢長歌》第57章 珠胎暗結(2)

作者:率真的晚晴·7個月前

朱姬聽到太醫這番話,只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發黑,一下子癱倒在了榻上。那原本人的面容此刻變得毫無,雙眼空無神,呆呆地著前方,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。而一旁伺候的宮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一個個臉慘白如紙,連大氣都不敢一口。整個房間裡靜悄悄的,就連一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似乎都能聽得清清楚楚,彷彿時間都在此刻停止了流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張氣氛。

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只見一個影急匆匆地從門外衝了進來。此人正是嫪毐。他剛一踏進房門,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屋的異樣。看著滿地跪著的太醫和呆若木的宮們,再看看癱倒在榻上面蒼白、淚眼汪汪的朱姬,嫪毐的心裡已經大致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

“都給我滾出去!”嫪毐怒目圓睜,對著那些宮們厲聲呵斥道。宮們聞言,如蒙大赦一般,紛紛低著頭,腳步踉蹌地快速退出了房間。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,嫪毐快步走到朱姬邊,然後輕輕地彎下腰,出雙臂將小心翼翼地擁懷中。他溫著朱姬的秀髮,輕聲安道:“別怕,別怕,有我在呢。不管發生什麼事,我都會一直陪在你邊的。”

朱姬緩緩地抬起頭來,那雙麗的眼眸此時早已被淚水淹沒。著嫪毐,哽咽著說道:“嫪郎,剛才太醫說……說哀家有喜了。這可怎麼辦才好啊?若是此事被大王知曉,咱們兩個恐怕都難逃一死啊。”說完,又忍不住嚶嚶哭泣起來,那弱無助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疼不已。

嫪毐面沉似水,一雙眸子冷若寒星,眉頭鎖,靜靜地站在原地沉思著。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,良久之後,他才緩緩開口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斷不能讓其走半點風聲!那個太醫,絕對留不得。”話音未落,他的眼眸之中猛地閃過一道令人心悸的鷙寒,同時攥住了拳頭,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一旁的朱姬滿臉驚恐之,難以置信地著眼前這個男人,抖著問道:“你……你竟然要殺人滅口?”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懼與慌

嫪毐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出手輕著朱姬的秀髮,語氣也變得格外溫起來:“莫怕,親的。為了你、我還有咱們未出世的孩子,也只能出此下策了。你儘管放寬心便是,所有的事我自會妥善安排好的。”

就在當天深夜,萬籟俱寂之時,那個無辜的太醫如同人間蒸發一般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然而,嫪毐依舊覺得不夠保險,於是開始對宮中那些有可能知悉這件事的宮人們展開嚴的排查。只要稍有一點可疑之,這些宮人便會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被嫪毐暗中派出的殺手秘決。

朱姬自從得知太醫被殺之後,整個人都陷了極度的恐慌與懊悔之中。終日以淚洗面,哭得雙眼紅腫如桃,原本人的面容此刻也顯得無比憔悴。終於,在某一天,朱姬再也忍不了心的折磨,泣不聲地對著嫪毐哀求道:“我們還是把這孩子打掉吧,如果繼續這樣下去,恐怕我們都會死無葬之地啊!”

嫪毐輕輕地握住朱姬那若無骨的小手,目而又溫地凝視著,輕聲細語道:“親的,這可是我們的結晶啊,是上蒼恩賜給我們最珍貴的禮。難道你真的心狠到要將這個小生命扼殺於腹中嗎?況且,只要我們謹慎一些、低調行事,就絕對不會有人察覺到這件事的。待到咱們的寶貝呱呱墜地之後,我們便可以帶著孩子遠離這片是非之地,去追尋屬於我們一家三口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。”

朱姬原本堅定如鐵的心,在嫪毐這一番意的攻勢之下,漸漸地開始搖起來。心中對於此事敗後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的恐懼,此刻竟也被那一好未來的憧憬所逐漸取代。為了能夠順順利利地把這個孩子生下來,朱姬苦思冥想了許多個日夜,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向嬴政呈上了一封真意切、言辭懇切的書信。

此時的嬴政正端坐在自己寬敞明亮的書房之中,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地盯著手中朱姬送來的那封書信,只見其劍眉微微皺起,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。書房都擺放著堆積如山的各類書籍以及一卷卷古樸厚重的竹簡,而書房一側的牆壁之上,則高高懸掛著一幅巨大無比的秦國地圖,那上面清晰地標示著大秦帝國遼闊的疆土與眾多的城池。

一直守候在旁的李斯見嬴政神凝重,不有些擔憂地開口詢問道:“陛下,莫不是太后娘娘那邊有何重要的旨意傳達過來了麼?”

嬴政緩緩抬起頭來,看了一眼旁恭敬而立的李斯,緩聲道:“太后在信中言道,近來子愈發孱弱不堪,咸城中每日的喧鬧嘈雜之聲令無法安心調養之疾,故而懇請孤准許遷往秦國昔日的都城——雍都居住休養。”

李斯微微皺起眉頭,心頭不掠過一疑慮。他著嬴政,遲疑片刻後開口道:“陛下,太后此番舉著實令人費解啊!雍都與咸相距頗遠,且太后一直欠佳,如此長途跋涉、一路奔波,恐怕會對其病不利呀......”

嬴政聽聞此言,面未改,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,淡然回應道:“太后向來子骨弱,如今年歲漸長,更是需要靜心調養。想必也是覺得咸城中過於喧鬧繁雜,想要尋一清幽寧靜之地安心養病罷了。寡人為其子,又豈能忤逆母親之意呢?”

李斯見嬴政心意已決,便深知再多言亦是無益,遂趕忙躬行禮,恭聲應道:“陛下仁孝之心天地可鑑,微臣定當竭盡所能,妥善安排好太后此次行程,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
得到嬴政首肯之後,朱姬便攜同嫪毐以及一眾宮和侍衛們,踏上了前往雍都之路。此時正值隆冬時節,寒風凜冽,大雪紛飛,道路早已被厚厚的積雪所覆蓋。

那沉重的車艱難地在雪地中緩緩滾著,每前行一步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,彷彿不堪重負一般。而在車過後,則留下了兩條深深的車轍印痕,宛如大地之上兩道目驚心的傷疤。

此刻,在咸城的另一個角落,呂不韋那座宏偉壯觀的府邸正呈現出一幅熱鬧喧囂、人來人往的景象。這座府邸佔地極廣,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地分佈其中,彰顯著主人份的尊貴和地位的顯赫。

硃紅的大門高大而威嚴,門上心雕刻並鑲嵌著金的門環,每當灑落在上面時,便會反出耀眼奪目的芒,彷彿在向世人宣告著這裡的與眾不同。門前寬敞的道路上車水馬龍,一輛輛華貴的馬車接踵而至,賓客們或步行或乘車紛至沓來,他們鮮亮麗,個個氣宇軒昂。

呂不韋則傲然站立於一座高高築起的臺子之上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臺下眾多的文人墨客。只見他面帶微笑,那笑容之中充滿了自信和滿足,顯然對眼前的場景頗為滿意。他穿一襲繡有圖案的華麗錦袍,袂飄飄;頭上戴著一頂高聳雲的冠冕,更顯其風度翩翩、意氣風發。

“諸位!今日能夠與在座諸君歡聚於此,實在是呂某莫大的榮幸啊!”呂不韋提高嗓音大聲說道,他的聲音洪亮有力,猶如洪鐘一般在整個府邸的庭院中迴響不息,“這本《呂氏春秋》,乃是本人花費無數心方才編撰而。我的初衷便是要彙集百家之長,博採眾家之華,從而為我們大秦帝國的未來發展指引一條明大道。在此,懇請各位暢所言,不吝賜教,讓我們齊心協力共同完這部傳世巨著!”

臺下眾人皆面帶恭敬之,紛紛拱手作揖,異口同聲地高呼道:“我等願為相國大人效犬馬之勞!”剎那間,整個府邸瀰漫著濃郁的墨香氣息,眾多才華橫溢之士紛紛拿起筆,肆意揮灑筆墨,盡抒發各自獨特的見解和主張。其中一部分人圍繞著儒家所倡導的仁理念展開熱烈探討;另一部分則針對道家所推崇的無為而治之道激烈辯論;更有甚者正在詳細闡釋法家那一套行之有效的治國方略。

呂不韋於人群之中來回穿梭,不時停下腳步靜心聆聽,每當聽到彩之時便會頷首表示贊同與讚賞。然而,恰在此刻,一名門客神匆忙地快步走了進來,並湊近呂不韋耳畔輕聲低語了數句。呂不韋聞聽之後,雙眉微微一蹙,原本平靜的面龐之上瞬間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悅之,但這不快轉瞬即逝,他迅速調整好緒,重新展出和藹可親的笑容,向著在場眾人緩聲言道:“諸位賢才,不韋突遇些許急要務亟待置,還各位海涵,暫且容不韋離開片刻。”言畢,他旋即轉朝著書房方向邁步而去。

書房,只見屋線略顯昏暗,一個著黑長袍之人正背對房門靜靜佇立著。伴隨著呂不韋逐漸靠近的腳步聲,那人緩緩轉過軀。定睛觀瞧,此人形高挑修長,面龐冷峻如霜,一對眼眸猶如深潭般幽深,其間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睿智芒,此人便是來自韓國的貴胄公子——韓非。

“韓非見過呂相國。”韓非微微拱手,那張清俊的面龐之上神平靜如水,彷彿世間萬都難以在他心間掀起毫波瀾。

呂不韋則目炯炯地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聞名已久的青年才俊,眼中倏地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訝之。只見那韓非形修長,氣質儒雅中又著一與生俱來的威嚴,令人不敢小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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