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午的時在言笑晏晏、湖山中悄然流逝。
江璃與君容晟從詩詞歌賦談到前朝典故,又從琴棋書畫聊到時政民生......
江璃不愧是江太傅心教養的嫡孫,不僅學識淵博,見解亦常常有獨到之,且言辭婉轉,既展示了才,又絕不顯得鋒芒畢,拿得恰到好。
君容晟起初或許還帶著幾分刻意結、展示風度的目的。
但隨著談話深,他心中對江璃的評價不免又高看了幾分。
他原以為楚婧嫣已是閨秀中難得的才貌雙全、知識趣之人。
如今與江璃一比,楚婧嫣那份才似乎總帶著些刻意雕琢和迎合的痕跡,而江璃的學識與談吐,卻更顯底蘊深厚,從容自然,真正是書香門第浸潤出的風華......
“璃表妹果然不愧是太傅大人親自教導的,學識見解,遠勝尋常閨閣子,令為兄刮目相看。”
君容晟飲了一口茶,目讚賞地看著江璃,語氣真誠了幾分。
江璃臉上適時飛起紅霞,微微垂首,聲音輕。
“表哥過譽了。不過是自跟在爺爺邊,耳濡目染了些皮罷了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倒是表哥有丘壑,見識廣博,臣......我是聽得迷,益匪淺。”
江璃悄然改了口,自稱從“臣”換了更顯親近的“我”。
這一細微變化自然沒逃過君容晟的耳朵,讓他心中更為用。
日影西斜,湖面泛起粼粼金波。
江璃瞧了瞧窗外天,適時地提出告辭。
“表哥,今日遊湖甚是盡興,只是天漸晚,我......該回府了。爺爺還在家中等著。”
君容晟聞言,心中竟掠過一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不捨。
這一下午的談確實愉悅,江璃的聰慧、溫婉、識趣,都遠超他最初的預期。
他原本只將此行視為一次必要的政治鋪墊,此刻卻彷彿真的到了與紅知己相的時......
“璃表妹何必急著回去?”
君容晟站起,作自然地虛攔了一下,臉上帶著溫煦的笑容。
“你看,這都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了。不如我們尋個清靜,簡單用些飯食,之後我再送你回府,如何?也免得你空著肚子回去。”
君容晟頓了頓,補充道。
“說起來,我也許久未曾登門拜訪太傅大人了,正好趁此機會,派人先去府上知會一聲,也顯得禮數週全。”
江璃面遲疑,眼中卻恰到好地流出一心與糾結。
“這......怕是不太好吧?爺爺那邊......”
江璃言又止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。
君容晟見江璃態度鬆,心中瞭然,更添幾分把握,語氣愈發溫和卻不容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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