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卿鳶清晰地說道。
“我答應過,會助嫁太子府。”
君玄澈眼中掠過一詫異,他確實未曾料到楚卿鳶會與江璃有此約定,更不明白為何要這麼做。
“助嫁太子府?”
君玄澈重複道,語氣帶著疑。
“卿鳶,你為何要......江璃若真了太子側妃,對江家是助力,對太子亦是,這似乎......”
君玄澈未說完,但意思明確。
這似乎對他們並無益,甚至可能增強對手的力量。
楚卿鳶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那笑容裡沒有溫度,只有清冷的察與一幾不可察的厭煩。
“我並非要真的就江璃什麼潑天富貴,或是壯大太子的勢力。這只是一個易,一個讓在某些時候願意開口、願意傳遞訊息的籌碼。”
楚卿鳶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,卻字字清晰。
“更重要的是,我不願讓楚婧嫣太過得意。”
君玄澈眸微凝,專注地聽說下去。
“楚婧嫣一心以為自己必是太子正妃,為此不惜一切,甚至對我也屢次出手。若讓眼睜睜看著,心積慮想要的位置,汲汲營營維護的‘特殊’,被另一個人,尤其是一個或許曾經看輕、如今卻家世才皆不輸的人分走,甚至可能威脅到......那對而言,恐怕比直接對付,更讓難。”
楚卿鳶的眼神變得幽深,彷彿過眼前的虛空,看到了某些令人齒冷的過往。
“況且,被自己曾經信任、甚至依賴的人背叛、算計、奪走珍視之的滋味......並不好。也該讓,好好嘗一嚐了。”
最後這句話,楚卿鳶說得很輕,卻像一塊投深潭的冰,瞬間在君玄澈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!
被曾經信任的人背叛......
這短短幾個字,如同最鋒利的冰錐,狠狠鑿開了君玄澈刻意深埋的記憶閘門!
前世那慘烈至極的一幕,不控制地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——沖天的火,崩塌的樑柱,還有......
還有他趕到時,看到的最後景象......
楚卿鳶正是被他最信任的夫君和那個口口聲聲著“妹妹”的人,聯手推了萬劫不復的深淵!
而他,遲了一步,僅僅一步!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驟然,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楚。
君玄澈的臉幾不可察地白了一瞬,呼吸有片刻的凝滯,握住楚卿鳶的手也無意識地收,力道大得讓楚卿鳶微微蹙眉。
他眼底翻湧起驚濤駭浪,是深埋的悔恨、蝕骨的憤怒,以及失而復得後依舊揮之不去的後怕。
那些被他在靈魂最深、日夜煎熬的記憶碎片,因楚卿鳶這一句無心卻準無比的話,再次翻騰而上,幾乎要淹沒他的理智......
楚卿鳶立刻察覺到了君玄澈的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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