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璃喃喃重複，臉比剛才更加蒼白。
並非愚鈍之人，楚卿鳶一點明，立刻就想通了其中關竅。
是啊，直接殺人風險太大，且毫無益。
但若是“救”了人，反而能借此捆綁住永寧侯府，這才是君容晟會做的、利益最大化的選擇......
那麼自己呢？
江璃心中泛起一片苦的冰涼。
楚卿鳶背後是實實在在的兵權，是楚廷將軍麾下能征善戰的楚家軍。
而自己呢？
江家是清流門第，爺爺是太傅，門生故舊遍佈朝野，影響力固然巨大，但那是文的“勢”，是潤細無聲的影響，卻不像兵權那般直接、有力、關鍵時刻能定乾坤。
在君容晟這樣的人心裡，孰輕孰重，答案似乎不言而喻。
他可以對江璃溫言笑語，可以邀遊湖共膳以示親近拉攏，但到了真正要下重注、謀取核心利益的時候，他選擇的棋子，是楚卿鳶。
想到自己明知家族是將作為攀附太子的棋子來培養，明知君容晟的親近可能摻雜著利益計算，卻還是因為那一點點時期殘留的憧憬和如今真實的傾慕，而甘願配合，甚至心生期盼......
江璃只覺得心裡滿是苦。
這不也是一樣的麼？
明知道是棋子，卻還是不由自主地了心，飛蛾撲火般想靠近那團看似溫暖的亮。
看著江璃瞬間慘白的臉和眼中難以掩飾的傷痛與自嘲，楚卿鳶心中並無多快意，反而有一淡淡的複雜。
但很快收斂了心緒，此刻並非同的時候。
“江小姐。 ”
楚卿鳶喚回江璃的神智，聲音平穩無波。
“所以，我想問問你，你......還想嫁太子府嗎？”
江璃猛地抬頭，有些茫然地看著楚卿鳶，似乎沒理解這個問題的用意。
發生了這樣的事，楚卿鳶為何還要問這個？
楚卿鳶並不解釋，只是目沉靜地注視著江璃，等待的回答。
江璃混的思緒漸漸沉澱，心緒回籠。
想嗎？
問自己。
即便看清了君容晟的涼薄與算計，即便心中此刻充滿了苦與失，但那顆早已落在他上的心，似乎並不能輕易收回。
家族的期，自己的前程，還有那份或許愚蠢卻真實存在的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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