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玄澈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裴遠。
裴遠直起，繼續道吧。
“自北域歸來，殿下將在下安排到尋味齋做賬房先生，又給在下提供了住，每月還發放月銀，還提供了許多書籍供在下研讀。這份恩，裴遠銘五。”
裴遠頓了頓，聲音有些低。
“雖說殿下安排在下做賬房先生，可實際上，賬目上的事大多被周掌櫃一手包攬了，在下幾乎沒什麼事可做。前兩日周掌櫃找到在下，說讓在下安心準備科舉，就照舊住在尋味齋，工錢照給。在下先開始不答應，無功不祿，在下怎能白拿工錢？可週掌櫃說，這是殿下的安排，讓在下不必推辭。”
裴遠抬起頭，看著君玄澈，眼中帶著真誠的激。
“殿下，在下無以為報，只能來當面說一聲謝謝。殿下的大恩大德，裴遠此生不忘。”
楚卿鳶在一旁聽著，心中有些意外。
沒想到君玄澈竟然給裴遠安排得這樣好。
不僅有住，有月銀，還有書讀，連科舉的事都替他考慮到了。
先前確實有拉攏裴遠的意思——不是為了別的，只是不想讓他像前世一樣，為君容晟的助力。
可後來君玄澈問過與裴遠的關係，表現得有些在意，便索將裴遠託付給了君玄澈，沒有再手這件事。
楚卿鳶知道君玄澈安排裴遠到尋味齋做賬房先生，以為他只是隨便給裴遠找了個差事，沒想到竟是這般用心。
看向君玄澈，眼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緒。
君玄澈放下茶盞，看著裴遠，神淡淡的，語氣也淡淡的。
“不必謝我。要謝，就謝楚小姐。”
裴遠微微一怔，看向楚卿鳶。
君玄澈繼續道。
“若不是楚小姐說你學識淵博，日後並非池中之，我也不會出手幫你。既然是抱有目的幫你，便不必謝了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甚至有些冷。
可裴遠聽著，卻笑了。
他雖然沒和君玄澈接太多，可他不是傻子。
君玄澈雖然上說著“不必謝”、“抱有目的”。
可實際上，哪有什麼目的？
即便是有目的，也不必如此用心。
不過是刀子豆腐心罷了......
裴遠對著楚卿鳶行了一禮，真誠道。
“多謝楚小姐。楚小姐的知遇之恩，裴遠也記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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