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程序帶我穿越回去》第40章 宣室殿舌戰權臣(1)

作者:冷榆楓·7個月前

宣室殿,大漢帝國的權力中心。金碧輝煌的殿堂此刻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張氣氛。高坐龍椅之上的漢靈帝劉宏,臉帶著宿醉的蒼白和一不易察覺的驚疑,寬大的龍袍也掩不住他微微佝僂的形。他半眯著眼睛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,目在下方眾人上逡巡,卻顯得有些渙散。

殿中兩側,分列著此次奉旨重審渾天儀一案的重臣:

太傅袁隗: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當代家主,鬚髮灰白,面容清癯,一雙細長的眼睛半開半闔,看似老邁昏聵,偶爾開闔間卻,如同蟄伏的毒蛇。他是外戚與清流領袖織的複雜人,門生故吏遍佈朝野,權勢滔天。

司空張溫:武將出材魁梧,面黝黑,此刻卻眉頭鎖,顯得心事重重。他雖位列三公,但在袁隗這等老牌門閥面前,底氣略顯不足。

宗正劉焉:漢室宗親,皇室代表,面容富態,眼神卻明與算計。他更關心的是皇室的面與穩定。

大殿中央,站著兩人。

玄青子:傷勢雖經醫簡單理,換上了乾淨的囚服,但臉依舊灰敗,形佝偂,需要旁邊的侍衛微微攙扶才能站穩。然而,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深,卻沉澱著歷經滄桑的睿智與平靜,彷彿眼前的風暴與他無關。

墨涵:同樣換上了服,上傷口作痛,但腰桿得筆直,眼神銳利如鷹隼,帶著年人的倔強和不平。他毫不畏懼地迎視著上方那些足以決定他生死的權貴目,特別是袁隗那看似平和實則暗藏機鋒的審視。

“玄青子,”袁隗率先開口,聲音蒼老卻帶著無形的力,“陛下仁德,念及舊,更因公主陳,特旨重審爾等之案。爾為觀星臺守正,張衡公之後,通天人之重責,卻致使渾天儀異,引發恐慌,朝野震!此乃失職大罪!爾還有何話說?”

玄青子微微躬,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:“老朽……年邁昏聵,監管不力,致使神自鳴,驚擾聖駕,擾民心,罪責……確鑿無疑。老朽……甘願領任何責罰,以……謝天下。” 他竟直接認罪!沒有毫辯解!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袁隗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訝異,隨即化為更深的警惕。這老道,以退為進?

“哼!”劉焉冷哼一聲,帶著宗室的傲慢,“甘願領罰?說得輕巧!渾天儀乃國之重,象徵天命所歸!其異,豈是你一句‘監管不力’就能搪塞過去的?其中必有!是否有人指使你,行那悖逆之事?!”

矛頭直指“悖逆”,這是要將玄青子往謀反的死路上推!

張溫皺著眉,沒說話,似乎在權衡。

墨涵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朗聲道:“宗正大人!我師父一生清正,鑽研天文,修訂曆法,何來悖逆之心?!渾天儀異,絕非師父有意為之!而是……而是神應天象鉅變,發出的示警!” 他必須丟擲這個關鍵點!

“哦?”袁隗終於抬起了眼皮,目如同冰冷的針,刺向墨涵,“你這黃口小兒,便是那引發上次求雨異象的墨涵?據公主所言,兩次渾天儀異,皆與你有關?你倒說說,神示警,所警何事?又有何憑證?莫不是信口雌黃,為你師父開,也為自己罪?”

袁隗的話語綿裡藏針,將焦點巧妙地引向墨涵,並暗示他可能是罪魁禍首。

墨涵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他知道,面對這些老狐狸,衝只會落陷阱。他回憶著玄青子灌頂時烙印在腦海的關於渾天儀構造的模糊知識,結合前世對天文學的淺理解,開始反擊:

“袁太傅!渾天儀非是死,乃張衡公集天地至理、匯先賢智慧所造!其部結構妙絕倫,暗合星辰執行之道!其核心樞紐,設有應天地元氣的上古機關陣法!當有足以影響社稷、搖山河的巨大災異徵兆出現時,天地元氣劇烈擾,便會發機關,引渾天儀自鳴示警!此非破壞,而是預警!如同烽火臺之狼煙!”

他頓了頓,目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龍椅上似乎有些興趣的劉宏上:“至於憑證?求雨之日的異象,太上老君雕像無端扭,萬驚飛,七彩雷追索——此皆非人力所能為!正是渾天儀部力量被意外激發的外顯!而此次深夜自鳴,其聲淒厲悠長,遠超尋常,更說明此次預警的災禍,其烈度遠超以往!陛下,諸位大人!當務之急,非是追究我師徒二人之責,而是應傾盡全力,解讀渾天儀預警之真意,防範那即將到來的滔天大禍啊!”

墨涵的話邏輯清晰,結合了神秘學與“科學”解釋,更抬出了張衡公的智慧,一時間竟讓袁隗等人有些語塞。特別是他最後將問題提升到“防範滔天大禍”的高度,更是讓劉宏心頭一跳。

“荒謬!”太史令周群(袁隗一黨)忍不住跳了出來,他是觀星臺的實際負責人之一,玄青子的頂頭上司,此刻急於撇清自己,“渾天儀構造,老夫豈能不知?從未聽聞有何應天地元氣的上古機關!此乃妖言眾!分明是你師徒二人,或為私利,或他人指使,妄圖以奇技巧、怪力神之說,擾朝綱,掩蓋其之實!陛下!臣請將此狂悖小兒拿下,嚴加拷問,必能揪出幕後主使!” 周群直接將事件定為“擾朝綱”的政治謀,矛頭指向可能支援玄青子的勢力,甚至……公主!

“周大人此言差矣!”玄青子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他緩緩抬起頭,渾濁的目似乎穿了殿頂,向虛無的蒼穹。“張衡公之智,深如淵海。其造渾天儀時,曾夜觀天象,見‘熒(火星)守心(心宿二)’,此乃大凶之兆!預示兵戈大起,天下板!季真公(張衡字)憂心如焚,故在渾天儀核心,暗藏‘天機樞’,以期後世若有通天機者,能借此樞,窺得天機一線,或可挽狂瀾於既倒……此事,記載於老朽家傳的《靈憲》殘本之中,非虛言也。”

玄青子此言一齣,滿殿皆驚!他不僅證實了墨涵的說法,更丟擲了“熒守心”這個足以震朝野的凶兆預言!還將張衡的機上升到了為國為民的高度!這無異於在平靜的水面投下巨石!

袁隗的臉終於變了,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沉。他死死盯著玄青子,彷彿要將他看穿。劉宏更是坐直了,臉上出明顯的恐懼。“熒守心”?!這可是史書上記載的亡國之兆!

“一派胡言!”袁隗厲聲喝道,試圖下這危險的言論,“玄青子!你休要妖言眾!什麼‘熒守心’,什麼‘天機樞’!分明是你師徒二人串通一氣,編造此等駭人聽聞之說,意圖逃避罪責,甚至……恐嚇聖聽!陛下!此等狂言,萬不可信!當立即將此二人收押,按律嚴懲,以正視聽!”

“袁太傅!”靜姝公主忍不住出聲,一直侍立在劉宏側,“玄青子師父所言《靈憲》殘本,兒臣親眼所見!其上確有張衡公手書補註!至於‘熒守心’之兆,只需命欽天監詳查近期星圖記錄,便可驗證真偽!父皇!當此之時,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啊!若因不信預警而致大禍,悔之晚矣!”

朝堂之上,瞬間形了涇渭分明的兩派:以袁隗、周群、劉焉(出於穩定考慮)為首,堅決要求嚴懲玄青子師徒,將事件定為“”和“謀”,竭力否定“示警”之說;而以靜姝公主、張溫(半信半疑但更傾向謹慎)為首,則力主徹查真相,重視預警。

退調

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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