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程序帶我穿越回去》第99章 暗流生(1)

作者:冷榆楓·7個月前

墨涵左手敗夏侯惇(雖取巧)的訊息,如同上了翅膀,迅速傳遍了陳留軍營。他從一個帶著神秘彩的“倖存者”,一躍為底層士卒口中津津樂道的“獨臂猛士”。那份在重傷和絕境中發出的悍勇與妙技巧,極大地契合了軍營崇尚強者的風氣。士兵們再看到他清晨用左手練習刀法時,眼神中了好奇,多了敬畏。

夏侯惇說到做到,每日練完畢,便會空來找墨涵。他不再提比武,反而帶來了軍中最好的跌打藥酒,親自給墨涵推拿右臂傷。他的手法糙有力,疼得墨涵齜牙咧,但效果卻出奇的好,僵的筋在藥力和下漸漸活絡。

“忍著點!筋骨這東西,就得開了才長得好!” 夏侯惇一邊用力按,一邊大嗓門地說道,“你這右手,廢不了!老子還等著跟你用真傢伙再打一場呢!” 他的態度已從最初的輕視,變了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認同。軍營漢子,直來直去,打出來的往往更鐵。

墨涵也投桃報李,在夏侯惇練習刀法時,偶爾會以旁觀者的角度,用左手比劃著,指出他招式轉換間一些細微的破綻或可最佳化的發力方式。他前世積累的格鬥經驗,雖與這時代的戰場武藝系不同,但一些發力技巧和時機把握卻是相通的。夏侯惇初時不信,但試著按墨涵所說調整後,發現威力果然有所提升,對墨涵更是佩服。

靜姝也漸漸融了軍營的生活。不再終日沉浸在悲傷中,而是主幫忙照顧傷兵,學習辨識和熬煮更多的草藥。的善良和細心,贏得了許多傷兵和老醫者的喜。曹的夫人卞氏(此時應隨軍)也聽聞了這個世坎坷的姑娘,偶爾會派人送些吃食過來。軍營的秩序和相對安全的環境,讓驚惶的心慢慢安定下來,眉宇間也多了幾分生氣。只是夜深人靜時,著北方(長安方向),眼中仍會流出深深的憂慮和思念。

墨涵袖中的那半片詔,始終沉甸甸的。他從未向任何人提起,包括靜姝。這是董太后用生命傳遞的最後資訊,是世中的一道護符,也是一道催命符。他需要找一個最恰當的時機,將其給最合適的人。曹?是那個“忠義之士”嗎?墨涵還在觀察。

這一日,陳留太守張邈(字孟卓)在府衙設宴,款待曹及其麾下將領,名義上是犒勞義軍,共商討逆大計。曹帶上了曹洪、夏侯惇等核心將領,也特意上了傷勢漸愈、已在軍中嶄頭角的墨涵。靜姝則被卞夫人接去府暫住。

太守府邸比軍營奢華許多,竹悅耳,酒飄香。張邈乃名士風範,舉止儒雅,席間談笑風生,對曹舉義討董之舉大加讚賞,言辭懇切,彷彿兩人是刎頸之

“孟德兄懷天下,首倡義兵,實乃我輩楷模!邈雖不才,願傾陳留之力,助兄平國賊餘孽,還天下朗朗乾坤!” 張邈舉杯,慷慨激昂。

笑容滿面,舉杯相和:“孟卓兄高義!激不盡!我等戮力同心,何愁國賊不滅!” 兩人相視而笑,氣氛融洽。

然而,坐在下首的墨涵,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不和諧。張邈的笑容看似真誠,眼底深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疏離和……算計。他頻頻舉杯勸酒,對曹極盡恭維,但對實質的兵員補充、糧草供應等關鍵問題,卻總是語焉不詳,用“盡力籌措”、“需從長計議”等話語搪塞過去。

更讓墨涵注意的是張邈邊的一位文士。此人年約四旬,面容清瘦,三縷長鬚,眼神沉靜如水,自號陳宮(字公臺),乃張邈心腹謀士。他話不多,只是安靜地坐在張邈側,但每當曹提出需求時,他的目便會微微閃爍,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輕叩,似乎在快速計算著什麼。當曹提到“西進討伐盤踞陝地的李傕、郭汜”時,陳宮眼中更是掠過一極淡的憂慮。

酒過三巡,氣氛更加熱烈。張邈似乎酒意上頭,拍著曹的肩膀,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:“孟德兄,你如今兵強馬壯(其實兵力遠未足夠),又得猛士如墨壯士者相助(他笑著向墨涵舉杯示意),何不趁勢而起,坐擁兗州,與袁本初、袁公路分庭抗禮?何必執著於西進,與那些西涼莽夫死磕?”

此言一齣,席間瞬間安靜了幾分。夏侯惇濃眉一擰,曹洪臉微沉。曹端著酒杯的手頓在空中,臉上的笑容不變,但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,眼底深閃過一冰冷的寒芒。

“孟卓兄醉了。” 曹的聲音依舊平和,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冷意,“舉義兵,為的是討伐國賊,解民倒懸,豈是為了一己之私利,割據稱雄?李傕、郭汜乃董賊餘孽,禍關中,若不除之,天下難安!此乃大義所在!”

張邈打了個哈哈:“是是是,孟德兄高義!是邈失言了!自罰一杯!” 他仰頭幹了一杯,掩飾著尷尬。

但陳宮看向曹的目,卻變得更加深邃。他捕捉到了曹那一閃而逝的寒意,也聽出了曹話語中不容置疑的決心。這位曹都尉,絕非甘於人下、滿足於偏安一隅之輩!

宴會最終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。回營的路上,夜風凜冽。

“大哥!那張孟卓分明是敷衍我們!糧草兵員推三阻四,還想慫恿我們割據!其心可誅!” 夏侯惇憋了一肚子火,憤憤不平。

曹洪也沉著臉:“陳留富庶,他卻如此吝嗇!我看他是怕我們坐大,威脅到他太守的位置!”

騎著馬,沉默不語,臉在夜中,看不清表。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:“張邈,名士也。名士重虛名,重自保。他今日之言,半是試探,半是私心。陳宮……才是關鍵。” 他頓了頓,似乎想起了什麼,轉頭看向一直沉默跟隨的墨涵,“墨壯士,席間你觀張邈、陳宮二人如何?”

墨涵沒想到曹會突然問自己。他略一沉,如實道:“張太守言語熱切,眼神疏離,重利而惜。陳先生……沉默如淵,其志……恐不在陳留一隅。” 他點出了張邈的虛偽和自私,也覺到陳宮那平靜外表下藏的不甘與抱負。

眼中一閃,深深看了墨涵一眼:“好一個‘沉默如淵,其志恐不在陳留一隅’!你看人很準。” 他不再多言,催馬前行。

陳留的夜,似乎更冷了。表面的合作之下,暗流已然湧。張邈的猜忌與吝嗇,陳宮的深沉與未知,如同潛伏的影。曹要西進討逆,陳留的糧草支援至關重要,但這基,似乎並不如想象中穩固。墨涵到了這平靜水面下的湍急暗流,世的複雜,才剛剛向他展一角。而袖中的詔,又該在何時、以何種方式,在這暗流中投下它的重量?

章節九:驚鴻影

陳留城短暫的平靜,被突如其來的馬蹄聲踏碎。

一騎快馬,渾,如同從地獄中衝出,帶著濃烈的硝煙和腥氣,在守城士兵驚愕的目中,直衝曹軍營寨!

“急報——!長安急報—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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