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崗,名如其地。
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帶,著大片大片的黑頁岩,植被稀疏,只在低窪生長著些耐旱的荊棘和枯黃的野草。凜冽的北風毫無遮攔地刮過,捲起地上的砂石和雪沫,發出嗚咽般的呼嘯。一座廢棄的土堡矗立在崗地最高,牆斑駁坍塌,如同巨的殘骸,訴說著荒涼與破敗。
墨涵帶著曹撥給他的一曲兵馬——兩百名裝備簡陋、面黃瘦的新兵,押送著勉強夠半月消耗的糧草,踏上了這片被忘的土地。靜姝和貂蟬同乘一輛簡陋的騾車,裹著厚厚的布棉袍,只出一雙眼睛,好奇又忐忑地打量著這未來的棲之所。
“墨司馬,這……這地方能住人嗎?” 新任的屯長(曲下一級軍,約50人),一個趙大眼的豪漢子,看著眼前荒涼的景象,忍不住嘟囔。他是夏侯惇塞給墨涵的“老兵”,據說有點蠻力。
墨涵沒有回答,只是策馬緩緩登上土堡前的緩坡。寒風如刀,刮過他剛毅的臉龐。他勒住馬韁,俯瞰著這片貧瘠的土地。黑岩石在冬日慘淡的下泛著冷的澤,遠的道像一條灰白的帶子,蜿蜒消失在蕭索的原野盡頭。視野開闊,易守難攻,雖貧瘠,卻扼守著陳留西面通往潁川的要道之一。曹把他放在這裡,既是打發,也是一種邊緣化的試探和監視。
“地方雖破,人心不破即可。” 墨涵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後士兵的耳中,“土堡修葺,便是營寨;荒地開墾,便是糧倉。此地,便是吾等安立命,建功立業之基!”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驅散了部分新兵眼中的迷茫和畏。
前世為烏騅,隨霸王轉戰天下,深知基的重要。項羽敗亡,非戰之罪,實乃基不穩,糧道斷絕!今生,他絕不會重蹈覆轍!
接下來的日子,黑石崗變了熱火朝天的工地。墨涵以作則,左手持刀,親自參與修葺土堡。他雖右臂未愈,但力驚人,對建築結構有著超越時代的理解(前世見聞),指揮若定。士兵們見主如此拼命,也紛紛打起神,伐木採石,加固牆,清理堡廢墟。靜姝和貂蟬也下華服(本已無),換上布衫,帶領一些老弱婦孺(流民中收攏的)負責燒水煮飯、補、照料傷員,儼然了後勤總管。
墨涵深知,要在這世立足,僅憑這兩百新兵遠遠不夠。他利用“剿匪安民”的職權,以黑石崗為中心,派出小銳(由趙大眼等數老兵帶領),主清剿附近幾不氣候的小流寇。戰鬥規模不大,但墨涵每次都親臨指揮,甚至左手持刀衝殺在前!他的戰鬥方式讓趙大眼等人目瞪口呆——並非純粹的力量碾,而是對時機、角度近乎妖孽的把握!簡單的一刺、一、一擋,總能出現在敵人最難的位置,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。士兵們私下稱其為“鬼手”。
幾次小勝,繳獲了些許糧食、兵,更重要的是樹立了威信,也收攏了部分被裹挾的流民青壯,兵力悄然擴充到了三百餘人。
夜晚,土堡燃起篝火。士兵們圍坐休憩,談論著白天的戰鬥和墨涵的神勇。墨涵則獨自登上修復了一半的堡牆。寒風刺骨,他著墨藍蒼穹下稀疏的寒星,緩緩抬起了左手。
沒有刀。
五指張開,虛握。
一源自靈魂深的悸湧遍全!記憶、發力軌跡、那力貫千鈞、撕裂一切的意志……前世烏騅烙印下的霸王戟法髓,在他腦海中奔騰咆哮!他彷彿看到項羽手持大戟,橫掃千軍的無敵影!
他猛地向前虛劈!作由慢到快,雖無戟在手,但那瞬間發的凌厲氣勢,竟讓牆頭凝結的寒霜為之簌簌震落!一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!
“咳!” 牽了右臂的傷勢,劇痛讓他悶哼一聲,作戛然而止。冷汗瞬間浸溼了衫。
“還不夠……” 墨涵息著,眼神卻更加銳利如鷹。右臂的傷是他最大的制約。他需要時間,需要一柄趁手的大戟!更需要將前世烙印的“神”與今生苦練的“形”完融合!
他向堡。靜姝正細心地為一名傷兵換藥,火映照著專注而和的側臉。貂蟬則坐在篡火旁,抱膝著跳的火焰,絕的容在影中顯得朦朧而憂鬱。們,一個是未來的旗幟,一個則是連線長安、王允乃至可能牽制呂布的關鍵人。
“公主……” 墨涵低聲自語。有公主份還不夠,需要“神蹟”,需要“天命所歸”的象徵!董太后的詔,是時候讓它發揮真正的力量了!但時機,必須準!
他攤開左手,掌心似乎還殘留著詔冰冷的。目投向東南方,那是曹主力即將開拔的方向,也是潁川——名士薈萃、荀彧故鄉的方向!
“文若……” 墨涵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。曹的謀主,漢室的最後守護者之一?或許,可以借其力,我事!
黑石崗的寒風,磨礪著岩石,也磨礪著墨涵的意志與野心。星星之火,已在貧瘠的土地上悄然點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