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程序帶我穿越回去》第188章 血戰叩關(1)

作者:冷榆楓·7個月前

疑兵之計擾敵已逾五日,平關的軍心浮早已不是竊竊私語,而是如烈下的積雪般加速消融。關糧道雖未斷絕,但儲備的乾糧已開始摻上麩皮,井水裡也浮著些許泥沙 —— 連日來士卒無心打理,連負責汲水的民夫都在悄悄收拾包裹,琢磨著若城破該往哪逃。楊柏每日卯時必登關樓巡查,可往日里規整的甲冑如今總歪著護肩,腰間佩劍的穗子也耷拉著,他盯著關前張嶷大營的炊煙,眼神里滿是僥倖:“再等等,南鄭的信總得有迴音,曹在涼州打完了,說不定正往漢中來……”

這話他不僅對將領說,也對自己說。可每當夜,公山方向的火把亮起,鑼鼓聲順著漢水飄來,他總忍不住在帳踱步到天明,靴底將青石地磨出的劃痕又深了幾分。副將周平第三次來報時,聲音都帶著哭腔:“將軍,今早西城樓又跑了二十多個弟兄,還有三個伍長帶著自己的人溜了!剩下計程車卒連滾木都懶得搬,說‘守著也是死,不如早跑’!” 楊柏猛地將手中的陶碗摔在地上,碎片濺到周平腳邊,卻沒了往日的戾氣:“跑?讓他們跑!張魯要是怪罪下來,我…… 我自有說法!” 話雖,他卻背過去,手指摳著帳簾,指甲泛白 —— 他比誰都清楚,再沒人守關,自己連 “說法” 的機會都沒有。

與此同時,益州軍的中軍帳,油燈的焰被夜風拂得微微跳,映著沙盤上麻麻的紅標記。墨涵手指按在平關東南角的模型上,指腹挲著代表山影的墨紋路 —— 這是他前幾日藉著勘察地形的名義,親自帶著兩名斥候至關下五十步看清的細節。“疑兵擾了五日,守軍的弦已經繃到最,再拖下去,等曹騰出手,咱們就是腹背敵。” 他抬眼看向眾人,目銳利如刀,“今夜子時,總攻!”

龐統上前一步,手中羽扇輕搖,指向沙盤上的公山與關前區域:“主公所言極是。今夜可依‘聲東擊西’之策:吳蘭將軍率部在公山增派三倍火把,再扎百餘個草人,披上甲立在山道旁,讓守軍誤以為主力要從後山襲;張嶷將軍則在關前擺出強攻架勢,推著衝車、架起雲梯,再讓弓箭手往城頭拋‘勸降信’,把流言裡的‘曹南下’‘楊松通敵’再添幾分實據,吸引守軍全部注意力。” 他頓了頓,目落在墨涵上,“而真正的殺招,需一支銳直要害 —— 只是這帶隊之人……”

“由我親自來。” 墨涵話音未落,帳頓時響起勸阻聲。張嶷率先步出列,單膝跪地:“主公!萬萬不可!您乃益州之主,豈能親冒矢石?末將願率敢死隊前往,定不辱使命!” 吳蘭也跟著抱拳:“是啊主公,末將在公山佯裝襲,待守軍調後,我帶部繞後登城,一樣能!”

墨涵抬手示意眾人起,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盤上的東南角:“諸位的心意我懂,但平關是北伐第一關,我親自登城,既能穩定軍心,也能確保時機不被延誤 —— 你們可知,這東南角的守軍,每日子時三刻會換班,換班時會有兩柱香的空隙無人巡邏,這是我前幾日親自探來的底細,換了旁人,未必能把握得如此準。” 他眼中閃過一追憶,手掌不自覺地握,“況且,前世我隨霸王征戰,什麼刀山火海沒見過?這一世雖為諸侯,卻也沒忘了怎麼衝鋒陷陣。”

眾將見他態度堅決,又知他所言非虛,便不再勸阻。墨涵隨即下令:“吳蘭,你帶五千人去公山,除了火把和草人,再備些鑼鼓,讓士兵迴圈喊‘活捉楊柏’‘獻關者賞百金’,務必讓守軍以為後山才是主攻方向;張嶷,你帶一萬人在關前,備好衝車、雲梯,再讓弓箭手往城裡拋勸降信,子時一到就擂鼓吶喊,做出強攻的樣子,但切記,沒看到我的訊號,絕不能真的攻城,免得損耗兵力;至於登城的敢死隊,就從我的親衛中選五百人,個個要經百戰,披雙甲、持巨盾,再備上飛鉤索,今夜隨我行。”

命令下達後,益州軍各部立刻行起來。親衛營裡,五百名銳將士正忙著檢查裝備:他們穿的雙甲,外層是鐵打造的鱗甲,層是浸過桐油的皮甲,既能防箭,又不至於太過笨重;手中的巨盾上刻著防紋,邊緣還綴著鐵環,方便攀爬時抓握;腰間除了佩刀,還彆著三枚飛鏢,以備不時之需。墨涵親自來到營中,看著將士們,沉聲道:“今夜登城,兇險萬分,但只要咱們拿下平關,就是為北伐立了首功!我墨涵在此承諾,活著的弟兄,每人賞五十金,陣亡的,家人由益州供養終!”

將士們齊聲吶喊:“願隨主公死戰!” 聲音震得帳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。

子時很快就到了。夜空裡沒有月亮,只有幾顆星星在雲層後若若現。平關後的公山突然亮起一片火海,無數火把沿著山道蜿蜒而下,彷彿有千軍萬馬正衝來;鑼鼓聲、吶喊聲此起彼伏,“活捉楊柏” 的口號順著風飄進關,聽得守軍人心惶惶。楊柏正在關樓上巡查,見此景,頓時急得滿頭大汗,一把抓住周平的胳膊:“快!快調兩千人去後山!告訴他們,絕不能讓益州軍衝下來!”

周平剛領命要走,關前又傳來震天的鼓聲。楊柏探頭往下一看,只見關前的空地上亮起無數火把,益州軍士兵舉著盾牌,推著衝車,正往城門方向衝來,城牆上還不時落下幾封勸降信,有計程車兵撿起來一看,上面寫著 “楊松已在南鄭獻城,楊柏拒不投降,爾等何苦陪葬”,頓時議論紛紛。“混蛋!” 楊柏氣得臉鐵青,又喊來李蒙,“你帶三千人去守正面,把滾木礌石都搬上去,絕不能讓他們攻破城門!”

守軍被這兩靜攪得暈頭轉向,大部分兵力都被調往了後山和正面,誰也沒注意到,東南角的關牆下,正有一群黑影在悄悄移。墨涵親率五百敢死隊,口銜木枚,馬裹麻布,腳步輕得像貓。他抬頭看了看城頭,見換班的守軍剛走,便低喝一聲:“上!”

話音未落,墨涵率先從腰間解下飛鉤索 —— 這飛鉤是鋼打造,頂端有三個帶倒刺的爪,他手腕一甩,飛鉤 “嗖” 地飛向城頭,準地扣住了一個牆垛。他拉了拉繩索,確認穩固後,腳尖在關牆上一點,形如靈猿般向上攀爬。虞姬的輕功夫在他上展現得淋漓盡致:他左手抓著繩索,右手不時在牆裡借力,在牆上,幾乎沒有晃,不過幾息時間,就爬了一半。

後的敢死隊隨其後,每人之間保持著兩丈的距離,作迅捷而安靜。城頭僅剩的兩名哨兵正著眼睛往後山方向看,忽然覺得耳邊有風聲,剛要轉頭,就被墨涵從背後捂住,一把匕首抹了脖子,連哼都沒哼一聲。另一名哨兵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後面的敢死隊用巨盾撞暈,拖到牆下藏了起來。

不過半柱香的時間,五百名敢死隊就全部登上了城頭。墨涵揮手示意,士兵們立刻分兩隊:一隊守住城牆兩端,防止守軍反撲;另一隊跟著他,往城門樓方向去。他們腳步很輕,卻帶著一肅殺之氣,遇到零星的守軍,都是一招制敵,絕不拖泥帶水。

“發訊號!” 墨涵低聲下令。三名士兵立刻取出火箭,點燃箭頭浸油的麻布,“咻咻咻” 三聲,火箭劃破夜空,在半空中炸開三道明亮的火。關下的張嶷看到訊號,立刻振臂高呼:“主公已登城!兄弟們,衝啊!”

早已蓄勢待發的益州軍主力頓時如水般湧向城門,衝車 “咚咚” 地撞在城門上,雲梯被迅速架起,士兵們沿著雲梯往上爬,弓箭手則在下方掩護,箭矢如雨點般向城頭的守軍。關的守軍本就被兩佯攻攪得心神不寧,如今見敵軍已登城,頓時作一團,有的扔下武就跑,有的則慌慌張張地想組織抵抗,卻被潰逃的同伴衝散。

楊柏在關樓上聽到 “敵軍登城” 的呼喊,嚇得魂飛魄散,手裡的令旗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。他剛想往下跑,就見一名親兵慌慌張張地衝上來:“將軍!東南角…… 東南角的城牆被佔了,敵軍正往城門樓來!”“什麼?” 楊柏眼前一黑,差點栽倒,多虧親兵扶住了他,“快!快帶我的親衛去堵!一定要守住城門樓!”

可此時的守軍早已沒了鬥志,親衛們剛衝下關樓,就遇到墨涵率領的敢死隊。墨涵手持一柄鐵長矛,先士卒,長矛在他手中宛如活:遇到一名舉刀砍來的守軍,他手腕一翻,長矛準地挑飛對方的刀,再往前一送,長矛就刺穿了對方的膛;又有兩名守軍舉著盾牌衝上來,他長矛一橫掃,“鐺” 的一聲,盾牌被掃得歪到一邊,兩名守軍還沒站穩,就被後面的敢死隊砍倒在地。

他的武藝裡既有項羽的剛猛,又有虞姬的靈:時而如霸王舉鼎,長矛掄圓了,一下子掃倒三四名守軍;時而如虞姬舞劍,長矛輕點,準地刺向守軍的咽、手腕,每一招都致命。敢死隊見主公如此神勇,士氣更盛,個個如下山猛虎,殺得守軍節節敗退。

很快,城門樓就被佔領。墨涵一腳踹開城門樓的大門,下令:“開啟城門!” 兩名敢死隊士兵立刻衝過去,用撬撬開城門的鐵栓,厚重的木門 “嘎吱嘎吱” 地被推開。關下的張嶷見城門開啟,立刻率領大軍蜂擁而,與敢死隊匯合,一起向關殺去。

楊柏見城門被破,知道大勢已去,再也顧不上什麼守軍,拉著幾名親信,從西門倉皇出逃。路上遇到潰逃計程車兵,有的想跟著他一起跑,有的則指著他罵:“楊柏!你不是說能守住嗎?現在跑了,我們怎麼辦?” 楊柏哪裡還敢回頭,只顧著打馬狂奔,往南鄭方向逃去。

微明時,戰鬥終於結束。平關的城頭上,益州軍的黑旗幟取代了張魯的黃旗幟,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關關外,到都是守軍的和丟棄的武,幾名益州軍士兵正忙著清點俘虜,還有的在安驚的百姓 —— 按照墨涵的命令,士兵們不得搶掠百姓,遇到有困難的百姓,還要手相助,這讓關的百姓漸漸放下了心。

墨涵站在關樓上,玄甲上沾滿了跡,臉上卻沒有毫疲憊。他眺著漢中盆地的方向,那裡雲霧繚繞,約能看到遠的山巒。龐統走到他邊,遞過一塊乾糧,笑道:“主公,首戰告捷,平關一破,南鄭就暴在我軍面前了。”

墨涵接過乾糧,咬了一口,目堅定:“是啊,這只是第一步。接下來,我們要拿下南鄭,平定漢中,然後…… 迎擊曹。” 他頓了頓,看向城下歡呼計程車兵,又補充道,“傳令下去,陣亡的弟兄厚葬,傷的妥善醫治,投降的守軍願意參軍的編軍中,不願意的發放路費讓他們回家。”

“主公仁厚,屬下這就去辦。” 龐統拱手離去。

漸漸升起,驅散了晨霧,照亮了平關的每一個角落。勝利的歡呼聲在山谷中迴盪,傳到了南鄭方向 —— 張魯得知平關被破的訊息時,正坐在宮殿裡喝茶,茶杯 “哐當” 一聲掉在地上,茶水灑了一地。楊松站在旁邊,臉發白,心裡暗暗盤算著:楊柏已經逃了,自己與益州軍的聯絡可不能被發現,或許…… 是時候獻城了。

而在益州軍的大營裡,士兵們正圍著篝火,談論著昨夜的戰鬥,說起主公親登城頭、勇殺敵的場景,個個都滿臉敬佩。墨涵知道,平關的勝利只是開始,接下來的路還很長,但他有信心,帶著這支軍隊,一步步實現北伐的目標,完前世未能完的夙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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