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二十年的初冬,長江兩岸的局勢因公安港的這場試探鋒而暗流洶湧。就在趙雲加強江防的同時,退至夏口的呂蒙正在召集軍議。
“趙雲反應如此迅捷,可見蜀軍在荊州的防系遠比我們預想的嚴。”周泰指著江防圖皺眉道,“我軍此次試探,反倒打草驚蛇。”
呂蒙卻微微一笑,指尖輕叩案几:“未必是壞事。此次試探,正好讓我們看清了蜀軍的肋。”他轉向旁的書佐,“立即修書稟報吳侯:關羽重兵佈防北線,南線雖得趙雲增援,但兵力仍顯薄弱。且觀蜀軍各要塞之間,訊息傳遞至需要半日。”
與此同時,都將軍府的海棠苑,孫尚香正對花獨坐。趙雲的信被反覆閱讀,紙邊已微微起。輕著日漸隆起的小腹,眉宇間籠罩著化不開的憂。
“夫人,諸葛軍師求見。”侍的通報打斷了的沉思。
諸葛亮手持羽扇緩步而來,目在孫尚香手中的信箋上稍作停留,卻只是溫言道:“夫人可知子龍在公安港大顯神威,令東吳水師不敢再犯?”
孫尚香指尖微,強自鎮定道:“軍師此來,不只是為了告知妾這個訊息吧?”
諸葛亮輕嘆一聲:“亮確有一事相求。東吳近日頻頻試探,主公派使者前往建業重修舊好。亮思來想去,此事非夫人書信一封不可。”
孫尚香沉默良久。深知這封信意味著什麼——既是作為劉備義妹的表態,也是作為趙雲妻子對故國的最後代。
“妾明白了。”終於抬頭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,“這封信,我會寫。”
荊州方面,關羽在得知公安港遇襲後然大怒。這位髯公拍案而起,當即就要點兵徵吳。
“二哥且慢!”剛剛趕到的趙雲急忙勸阻,“東吳此舉意在試探,若我軍大舉征伐,豈不正中其下懷?”
關羽捋須冷笑:“莫非就任由鼠輩猖狂?”
“非也。”趙雲取出一卷圖冊,“小弟已在公安港至夷陵一線增設十二烽火臺,每臺駐兵五十,配備強弓弩。若吳軍再來,必他們有來無回!”
諸葛亮從都派來的信使也適時抵達,帶來了“北防曹,東和孫權”的八字方略。關羽雖心有不甘,卻也只好暫息雷霆之怒,轉而下令加固江陵城防。
江東建業,孫權在接到呂蒙戰報的同時,也收到了孫尚香的親筆信。這位年輕的吳侯將兩封信並排放在案上,目深邃。
“主公,劉備派遣鄧芝為使,已在驛館等候召見。”張昭稟報道。
孫權卻不急於接見來使,反而問道:“子明(呂蒙字)現在何?”
“呂將軍仍在夏口整頓水軍。”
“傳令給他,”孫權沉道,“暫時按兵不,但要切監視蜀軍向。另外...”他頓了頓,“讓陸遜來見孤。”
當夜,年輕的陸遜奉召府。孫權將呂蒙的戰報推到他面前:“伯言以為,下一步該如何行事?”
陸遜仔細閱畢,從容作答:“關羽驕矜,日久必生懈怠。我軍當外示和好,修戰備,待其北上與曹鋒之時,便是收復荊州之機。”
孫權頷首微笑,心中已有了決斷。
寒冬的江面上,一艘小船趁著夜悄悄靠岸。船上下來一個披著斗篷的影,很快被接進江陵城中。
“趙將軍,這是夫人的回信。”來人解下斗篷,竟是孫尚香的侍。
趙雲急忙展信閱讀,信上除了思念之語,還晦地提到“兄長遠謀,非一紙和約可束”。這暗語讓他心頭一。
“夫人可還安好?”他收起信箋,關切地問道。
侍低聲道:“夫人一切安好,只是終日憂心。臨行前讓奴婢轉告將軍:江東恐有異,萬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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