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程序帶我穿越回去》第229章 夏侯惇的鬱悶(1)

作者:冷榆楓·7個月前

暮春時節的長安,本該是飛花點翠的景,可魏徵西將軍夏侯敦的府邸裡,卻連窗欞隙鑽進來的風都帶著寒意。府邸正廳的樑上懸著盞青銅燈,燈油燃得慢,昏黃的團裹著滿室沉鬱,將廳眾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,投在牆上像幅凝固的戰圖。

夏侯敦獨坐主位,玄錦袍上繡著的猛虎紋樣因他繃的肩背繃得發,獨眼中的寒比案上橫放的環首刀還要凜冽。他左手按在案几上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—— 那案角還留著一道新痕,是前日得知氐人戰敗訊息時,他盛怒之下拍出來的。下首兩側,從許都趕來的參軍劉曄端坐著,青布儒衫襯得他面容清癯,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頜下短鬚;副將夏侯尚臉蒼白如紙,左臂纏著厚厚的白布,布角約滲出跡,他坐得筆直,卻難掩形的虛浮;郭淮一銀甲未卸,甲片撞發出輕微的聲響,目銳利如鷹,盯著廳中懸掛的輿圖。

“氐人敗績,損兵折將,魏王雖未深究,然我等豈能安然?” 夏侯敦的聲音先打破沉默,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每一個字都帶著抑不住的怒火,“那墨涵小兒,不過仗著些奇技巧,竟敢如此猖狂!上月隴山一戰,我軍三千兒郎折損過半,若傳出去,我夏侯元讓還有何面見關中父老!” 他說著,猛地一拍案几,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,茶水潑灑出來,在案几上洇出深的水痕。

夏侯尚聞言,掙扎著起,雙手抱拳行了一禮,作牽扯到傷口,他眉頭蹙了蹙,卻依舊咬牙道:“叔父,非是我軍士卒不力,實在是那火銃太過詭異。那日戰時,火銃之聲如霹靂炸響,震得人耳生疼,未等我軍士卒反應過來,鉛彈便如暴雨般襲來。末將親眼所見,我軍士兵的鐵甲在那鉛彈面前,竟如紙糊一般被輕易穿。士卒們皆是初次見此利,心中難免生出畏懼,陣型一時混,才給了敵軍可乘之機。” 他說這話時,語氣裡滿是不甘,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紅暈,那是愧所致。

“畏懼?” 夏侯敦猛地轉頭看向夏侯尚,獨眼中滿是怒火,“我大魏雄兵,自隨魏王南征北戰以來,歷經大小戰役無數,何曾畏懼過敵人的妖!當年渡之戰,袁紹兵力數倍於我,我軍尚且能以勝多,如今不過是些唬人的玩意兒,竟讓你們心生懼意?子揚,你足智多謀,且說說,此事該如何應對?”

劉曄緩緩起,走到廳中,目落在輿圖上,緩聲道:“將軍息怒。墨涵之火雖利,然世間萬皆有短板,絕非無懈可擊。曄仔細研讀過戰報,那火銃雖聲響駭人、破甲能力極強,但其程未必能及我軍的遠弓強弩 —— 據前線士兵回報,火銃有效殺傷範圍不過五十步,而我軍強弩可達百步之外。再者,火銃速雖快,卻需裝填火藥與彈丸,此過程雖有預裝火藥筒輔助,可在激戰之中,士兵難免張出錯,裝填速度定會大打折扣。”

出手指,在輿圖上隴山以西的位置點了點,繼續道:“更重要的是,墨涵之心,恐不止於收服氐人。據細作回報,劉備麾下謀士法正已悄然潛西涼,近日在羌人各部活頻繁,不僅攜帶重金饋贈,還許以諸多好,似是有意聯結羌人。將軍試想,若讓法正得逞,羌人倒向墨涵一方,那關中西面門戶便等於開,我軍將腹背敵,後果不堪設想啊!”

郭淮聞言,也起附和:“劉參軍所言極是。末將以為,應對之策當雙管齊下。一方面,當派遣能言善辯、知羌人習俗之士,攜帶重金前往羌人各部,向他們許以爵厚祿,同時揭穿墨涵的偽善面目 —— 可告知羌人,墨涵收服氐人後,已強行更改其風俗,收繳其兵,其最終目的乃是吞併西涼諸族,絕非真心相助。另一方面,我軍表面當示敵以弱,讓墨涵以為我軍畏懼其火,放鬆警惕;暗中則在陳倉、散關一帶的險要之多設伏兵,深挖壕,廣佈鐵蒺藜,再安排強弩手埋伏於兩側。如此一來,待墨涵率軍來攻,其火銃在狹窄地形中難以施展,我軍便可憑藉堅陣與強弩反擊,定能剋制其火之利。”

夏侯敦聽著,獨眼中寒閃爍,卻依舊有些不甘:“示弱?我夏侯元讓自隨魏王起兵以來,向來只有勇向前,何時需向一個黃口孺子示弱!此事若傳出去,我面何存?”

劉曄微微一笑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將軍,此乃驕兵之計。墨涵連番得勝,先是拿下漢中,後又收服氐人,其麾下將士難免生出驕矜之心。我軍暫避鋒芒,並非畏懼,而是為了儲存實力,暗中加固城防,練剋制火的新陣。與此同時,離間他與羌氐部落的關係,斷其外援。待墨涵一方因驕縱而懈怠,或因部落間的猜忌而生出,我軍則銳氣已復,此時再發雷霆一擊,定能一舉破敵,收復失地。” 他說到此,聲音低了幾分,“況且,此亦是魏王之意。魏王在許都來信中言明,關中乃我大魏腹地,不容有失,然北疆鮮卑未靖,若此時與墨涵全面開戰,恐分,故以穩守離間為上,待北疆平定,再集中兵力對付墨涵。”

聽到 “魏王之意” 四字,夏侯敦深吸一口氣,握的拳頭緩緩鬆開。他雖格剛烈,卻向來敬重曹,知曉曹的戰略考量絕非兒戲。他沉默片刻,最終沉聲道:“既如此,便依子揚之策。郭淮,離間羌人之事,便由你負責。你需謹慎挑選人手,務必是知羌俗、能言善辯之人,切不可洩我軍意圖。夏侯尚,你雖有傷在,但督造軍械、練陣法之事,非你莫屬 —— 著重打造強弩與重甲步卒,務必在一月之,讓我軍將士悉新陣,不得有誤!”

“末將遵命!” 郭淮與夏侯尚齊聲應道,躬行禮後,便轉退出了正廳。

待眾人離去,劉曄卻並未,而是留在了廳中。他見夏侯敦面稍緩,便上前一步,低聲道:“將軍,曄另有一計,或可擾墨涵後方,斷其基。”

夏侯敦聞言,眼中閃過一,連忙道:“哦?子揚有何妙計,快快道來!”

劉曄走到夏侯敦邊,聲音得更低:“漢中雖為墨涵所佔,且其在當地推行新政,看似頗得民心,然張魯在漢中經營多年,豈無懷念舊制之愚民?再者,漢中士族雖表面歸順,心中未必無向魏之心。將軍可派遣細死士,潛南鄭城中,散播流言。其一,可言墨涵所行之策乃‘棄古道,逐末技’,格院所造火械皆是‘奇技巧,怒鬼神’,近日漢中一帶的春旱,便是鬼神示警;其二,可誣其與羌氐部落暗中勾結,引胡人漢中,禍漢家江山,殘害百姓。若能借此激起民變,或讓漢中士族與墨涵互相猜疑,那麼墨涵便會陷憂外患之中,我軍便可坐收漁利。”

夏侯敦眼中一亮,隨即又皺起眉頭:“此計雖妙,可據細作回報,墨涵在漢中減免賦稅,興修水利,百姓生活較張魯時期大有改善,恐難輕易搖其民心啊。”

“將軍多慮了。” 劉曄角勾起一抹冷的笑容,“固可喜,敗亦無妨。即便不能激起民變,至可令墨涵分心戒備,將力放在穩定後方之上,從而延緩其發展火、擴充兵力的速度。此乃攻心之上策,不費一兵一卒,便可擾其陣腳,所謂‘不戰而屈人之兵’,正是此理。”

夏侯敦聞言,重重頷首,眼中出贊同之:“好!此計甚妙!此事便由你全權理,無論需何等人力、力支援,你儘管開口,我定當全力配合!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