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象還想再勸,卻被楊弘以眼神制止。
他張了張,終究沒再說什麼,只是暗暗嘆息一聲,退回座位。
袁見無人再言,滿意地點點頭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笑道:“這才對嘛。本將軍乃四世三公之後,豫州牧,豈能制於人?曹若識相,便乖乖出三郡;若不識相,本將軍也不介意教教他,什麼尊卑有序。”
紀靈抱拳道:“主公放心,末將此去,定讓潁川、陳國、梁國三地,盡歸主公麾下!”
“好!”袁掌大笑,“紀將軍勇猛,本將軍放心。去吧,早日凱旋,本將軍為你設慶功宴。”
“諾!”
紀靈大步走出正堂,點兵去了。
閻象著紀靈遠去的背影,心中憂慮更甚。
他跟隨袁,深知這位主公的脾——驕縱狂妄,聽不進逆耳忠言。楊弘雖有謀略,卻總是一味逢迎,不敢直言相諫。長此以往,袁必失人心,豫州必生盪。
但他是臣,主是主。有些話,說了也沒用。
閻象又嘆了口氣,默默退出正堂。
……
數日後,潁川翟。
曹的舊部、暫代潁川太守的戲志才,接到了袁的“最後通牒”——十日出潁川軍政大權,否則兵戎相見。
戲志才年約三旬,面容清癯,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,彷彿能悉人心。他是曹在潁川時招攬的謀士,雖名聲不顯,卻頗有才幹,深得曹信任。
此刻,他坐於縣衙正堂,手中握著那份通牒,面平靜,看不出喜怒。
下首,幾名原曹軍留守將領面憤懣,七八舌地議論著。
“袁欺人太甚!潁川是主公辛辛苦苦打下來的,憑什麼給他?”
“就是!他袁在汝南吃喝玩樂,坐其,如今倒想來摘桃子?”
“戲先生,咱們不能!大不了跟他打一仗!”
戲志才抬手,止住眾人的喧譁。
“打?”他淡淡道,“拿什麼打?袁兩萬大軍,紀靈、張勳都是能征善戰之將。我軍留守潁川的不過五千餘人,糧草不繼,兵不足。拿蛋石頭?”
眾將啞然。
戲志才站起,走到窗前,著窗外翟城的街巷,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傳令下去,全軍收拾行裝,準備撤離。”
“撤離?!”一名年輕將領失聲道,“戲先生,咱們就這麼走了?主公那邊……”
“主公自有主張。”戲志才打斷他,“臨行前,主公曾對我說:‘若袁來奪潁川,不必拼,保全實力為上。’如今袁勢大,拼無益,不如暫退,以待時機。”
他轉過,目掃過眾將,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傳令,三日撤出潁川,往兗州方向轉移。沿途不得擾民,不得與袁軍發生衝突。所有帶不走的糧草軍械,就地焚燬,不留一石一矢給袁。”
眾將面面相覷,雖心有不甘,卻也只能抱拳領命:“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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