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當銷冠》第144章 第一次海上試航(1)

作者:墨染山河予你·7個月前

接下來的幾天,氣氛異常張。陸子銘將沈墨璃安置在萬商會總部院,加派了可靠的人手護衛,同時讓王大錘暗中調查弩機的來歷。蒸汽機的功帶來的喜悅,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殺蒙上了一層影。

安東尼的行為則更加古怪。他不僅將那晚撿到的弩機零件反覆研究,還時常對著沈墨璃言又止。一日,他找到陸子銘,指著弩機扳機側一個極細微的、與沈墨璃所畫以及他懷錶中相似的波浪螺旋紋印記,用夾雜著拉丁語和漢語的語句艱難地解釋:

“聖殿……騎士……海的敵人……他們,也在找‘鑰匙’……”他指著沈墨璃房間的方向,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“小姐……記憶……是關鍵。”

陸子銘心中駭浪滔天。沈墨璃離奇恢復的“記憶”,安東尼神秘的背景,淬毒的弩箭,還有那指向未知的符號……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越海洋的巨大謎團。

就在這時,皮萊資找上門來。這個明的葡萄牙商人似乎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,他提出一個建議:“陸先生,北京的視線太多,何不暫避鋒芒?我們在天津的船隊正準備進行一次前往松江府的貿易試航,一來可以驗證海路商道,二來……或許能為沈小姐尋找一些‘記憶’的線索。大海,有時候能讓人忘記陸地上的煩惱,也能找到陸地上找不到的答案。”

陸子銘心了。留在北京,敵暗我明,防不勝防。出海,固然有風險,但或許能跳出目前的困局,更重要的是,皮萊資的提議暗合了沈墨璃那些關於“大船”和“海圖”的碎片記憶。這或許是一個契機。

他召集核心人員商議。王大錘第一個贊:“東家,俺覺得行!在海上,咱們有炮,不怕那些宵小!”他顯然對“海星號”上的艦炮念念不忘。徐啟則更謹慎,認為海上風險未知,但也同意繼續留在北京,蒸汽機的改進和保工作需要他坐鎮。

沈墨璃在聽到“海”這個詞時,眼中閃過一迷茫,隨即是一種莫名的嚮往,輕輕點頭:“我……想去看看。”

最終,陸子銘做出了決定:他帶著沈墨璃、王大錘以及部分銳護衛,以萬商會考察商路的名義,加皮萊資的船隊,進行第一次海上試航。安東尼主請纓,表示他的航海和艦船知識或許能派上用場。格院則由徐啟和孫猴子留守,繼續改進蒸汽機,並暗中追查刺客線索。

出發前夜,陸子銘仔細檢查了王大錘弄來的那支火繩槍,冰冷的讓他清醒。他知道,這趟航行的目的,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商業試探。

陸子銘一行人悄然離開北京,奔赴天津港。他們不知道的是,在他們離開後,幾個黑影再次潛已加強戒備的格院,在蒸汽機周圍徘徊良久,似乎尋找著什麼,最終一無所獲,悻悻而去。

陸子銘著停泊在岸邊的“海星號”,這艘四百料的福船在葡萄牙人的改造下顯得不倫不類——中式船上加裝了西洋炮窗,活像個穿著長袍馬褂卻戴著禮帽的怪人。

“陸先生放心,這趟只是去松江試水。”皮萊資著生的漢語,手指不停划著十字。這個葡萄牙商人今天格外張,時不時瞟向碼頭盡頭那幾個看似閒逛的錦衛。

王大錘正帶著夥計們清點貨,嗓門大得半個碼頭都能聽見:“綢三百匹!瓷五十箱!都給俺記清楚了,一件扣工錢!”他現代保安隊長的做派惹得老船工直撇,只有陸子銘看得莞爾——這憨貨把他教的“責任制管理”理解得淋漓盡致。

沈墨璃裹著狐裘站在船邊,海風吹起額前碎髮。著桅杆上飄揚的萬商會旗號,忽然輕聲道:“這旗幟...我好像見過類似的...”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畫著波浪紋,“但是紅的...在很大的船上...”

陸子銘心中一。沈家當年掌管漕運,見過西洋船也不奇怪。他正要細問,卻被皮萊資打斷:“陸先生,該祭媽祖了。”

祭祀場面頗為稽。葡萄牙水手捧著聖母像,中國船工端著媽祖牌位,兩撥人各拜各的,唸經聲混一片。王大錘看得發懵,撓頭問:“這該算誰的碼頭?”

“誰靈算誰的。”陸子銘現代人的實用主義神發作,乾脆兩邊都上了香。心想這好比現代企業同時拜關公和財神,多拜幾個總沒壞

航行起初很順利。王大錘對什麼都新奇,拿著陸子銘給的“調研表格”到記錄:“海水鹹度?這咋測?俺嘗一口不?”結果真灌了口海水,吐得昏天黑地。

直到第三日黃昏,瞭哨突然尖:“帆!五道帆!”

海平面上冒出五艘快艇,船細長如刀,帆上畫著猙獰夜叉。老船工臉煞白:“是浪人船!這幫殺才專劫商船!”

皮萊資突然像變了個人,用葡萄牙語厲聲下令。葡萄牙水手掀開炮出四門青銅艦炮。王大錘眼珠都快瞪出來:“俺的娘!這鐵疙瘩咋藏在醃貨桶後面?”

戰鬥結束得很快。艦炮轟鳴時,整個船隊都被震得搖晃。王大錘捂著耳朵張大,看實心彈砸中對首賊船,木屑飛濺中傳來淒厲慘。他喃喃自語:“這比俺們鏢局的震天雷厲害多了...”

賊船退散後,王大錘著尚有餘溫的炮管,突然拉住陸子銘:“東家!咱們也得有這個!這比什麼保安隊管用多了!”他眼睛亮得嚇人,“您說的那個...那個降維打擊,就是這意思吧?”

陸子銘哭笑不得。這憨貨把他平時說的現代語記得倒牢。正想解釋明朝私藏火的嚴重,卻見皮萊資鬼鬼祟祟地鑽進底艙。

夜深人靜時,陸子銘藉口查驗貨底艙。藉著油燈,他發現貨堆後面藏著六口異常木箱。撬開一看,倒吸涼氣——竟是嶄新的歐式火繩槍,說五十支!

“陸先生也對火興趣?”皮萊資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。葡萄牙人舉著油燈,臉上再無害的笑容,“都是些防用品,海上不太平嘛。”

陸子銘心跳如鼓。這場景像極了現代查獲走私案的現場。他強作鎮定:“皮先生還是說說,這些‘防用品’原本要送去哪兒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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