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道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側，兩側帆布一扯就是一戶人家。
有個老人蹲在牆底下，雙手捧著一塊拇指大的螢石碎渣，舉在眼前反覆端詳，那碎渣已經黯淡得幾乎不發了。
一個人抱著嬰兒坐在棚口，嬰兒瘦得能數清肋骨，哭聲虛弱得像貓。
更深的一條巷子裡，三四個半大孩子蹲在地上，圍著一隻死老鼠，用石頭砸開，分著吃。
小玉站住了。
盯著那幾個孩子，盯了很久。
秦月走過去，輕輕了的手臂。
“走吧。”
小玉點了點頭，悶聲跟上。
一路上沒怎麼說話。
回到石屋，小玉坐在碎兩截還被拼回去的石床上，抱著那個破布包，半天沒彈。
忽然開口了。
“月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幾個小孩……比我當年剛到萬山流浪的時候還瘦。”
秦月坐在桌邊刀，手上沒停。
“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。灰霧制一切，能活著已經是奢侈。”
“可他們還是小孩啊。”
這句話之後，屋裡又安靜了。
螢石的暖照著兩個人，誰都沒再開口。
.....
接下來兩天，兩人沒怎麼出門。
秦月把從庫房拿回來的裝備逐件檢修，調校武，研究地圖上的路線。
小玉則偶爾跑到門口去曬那點灰濛濛的天。
第三天清晨。
灰白的天比往常要亮那麼一。
曾以準時出現在門口，後跟著六個人。
“秦姐，人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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