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援?怎麼支援?”主和派的老者立刻反駁,
“咱們的戰馬連草料都不夠,騎兵裡還有一半是沒上過戰場的娃娃兵,去了也是送死!
不如趕加固歸化城的營寨,派重兵守著黃河渡口,
林丹汗要西進,總得過黃河,咱們守住渡口,至能多撐幾天!”
兩派貴族立刻吵了起來,吵得卜失兔腦袋嗡嗡作響。
他看著帳外沉的天空,初春的草原依舊一片枯黃,風裡彷彿已經帶著察哈爾騎兵的馬蹄聲。
他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意氣風發,想重振黃金家族的榮,
可如今卻連保護自己部落都做不到,主力遠在青海,
盟友推諉觀,敵人兵臨城下,他這個“濟農”,
活像個被捆住手腳的困,只能眼睜睜看著風暴近。
“別吵了!”卜失兔猛地一拍案几,聲音尖利,
“傳我命令,立刻員所有能打仗的人,修繕歸化城的木寨,把牛羊趕到城。
再派三隊探馬,日夜盯著東方的靜,一有林丹汗的訊息就立刻回報!”
他眼神里閃過一不甘,卻又很快被無力取代,
“至於支援哈喇慎……再等等,等青海的主力回來……”
貴族們沉默了,誰都知道“等主力回來”不過是自欺欺人,
青海到河套,快馬加鞭也得半個月,哈喇慎本撐不到那個時候。
帳的火盆徹底熄滅了,寒意從腳底往上爬,卜失兔裹了皮袍,卻還是覺得心涼,
他彷彿已經看到林丹汗的騎兵踏過哈喇慎的木寨,
看到那些曾經屬於右翼的牧場上察哈爾的旗幟,
而他這個“濟農”,只能在河套的營地裡,等著命運的審判。
這時,帳外又傳來一陣馬蹄聲,這次更近、更急,親兵衝進來說:
“濟農!歸化城來的信使說,城防只修繕了一半,城百姓都慌了,不人開始往黃河西岸逃!”
卜失兔的心猛地一沉,之前的猶豫瞬間被恐慌取代,哈喇慎的死活他顧不上了,
歸化城要是丟了,他就真了喪家之犬!
他一把抓過案几上的狼皮帽扣在頭上,又抄起掛在帳柱上的彎刀,
連皮袍的繫帶都系錯了方向,裡急聲喊道:“快!備馬!立刻迴歸化城!”
貴族們也慌了神,紛紛起收拾自己的東西,有的抓過羊皮袋,有的抱起裝著銀的木盒,帳頓時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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