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景文等捱打的老臣也忘了呼痛，茫然地看過來。
百姓們長脖子，努力想看看英國公角到底哪破了。
那個被薛邦奇用銅帶扣砸破了額頭，流了半張臉的年輕士子，
實在忍無可忍，指著薛邦奇淒厲喊道：
“是他！是永順伯府的人！我的頭就是他打破的！廠公您要為我做主啊！”
魏忠賢彷彿才注意到他，眨了眨那雙小眼睛，
臉上出困的表，轉頭看向四周：
“哦？是這位……薛邦奇，薛公子打的你？你們……大家都看見了嗎？”
他先問離得最近的幾個錦衛小旗、總旗。
那幾個錦衛剛才看得分明，但此刻被魏忠賢那雙看似渾濁、實則冰寒的眼睛一掃，
頓時覺得脖子後面冷颼颼的，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：
“沒……沒看見！”
“卑職只看見這幫士子先圍攻範大人、袁大人他們……”
“對對，後來國公爺他們是來勸架的，可能……可能拉架的時候不小心到的吧？”
魏忠賢“哦”了一聲，拉長了調子，又轉向外面那些看熱鬧的百姓，提高了聲音：
“各位京師父老，鄉親們！
你們可都看見了？是誰先的手？是誰打了英國公和幾位老大人？”
百姓們早就看不慣這幫不就哭廟、堵門、除了炮沒啥用的清流，
又見魏忠賢明顯是“幫著”打架厲害、看起來更順眼的勳貴這邊，頓時七八舌地嚷開了：
“俺看見啦！是那幫秀才老爺先打範青天他們的！”
“英國公好心過去拉架，他們還罵人！還想打國公爺！”
“就是！老國公他們本沒手，是拉架！反被這幫人推搡毆打！”
“這幫讀書人，手無縛之力，打人倒狠！看把幾位老大人打的！”
“青天大老爺們（指勳貴）冤枉啊！”
這番話顛倒黑白、指鹿為馬，卻說得理直氣壯、眾口一詞。
那幾個捱了揍、又背了黑鍋計程車子，氣得渾發抖，
指著錦衛和百姓，哆嗦著，眼前發黑，
一口氣沒上來，“咕咚”、“咕咚”，當場氣暈過去三四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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