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漣,沉穩有度,領袖群倫。
談判之際,非惟言辭便給,更擅掌控全域,張弛有道。
當進則引眾合力,氣勢如虹,當緩則適時收束,歸正題。
尤能於紛紜駁詰中,提綱挈領,把握要害,
使六人合力,渾然一,鋒芒畢而不失法度,終使大事得。
此番折衝,楊漣實居中樞排程之功,定海神針之效,彰明較著。”
這評價,可謂極高,既肯定了楊漣的個人能力,
更點明瞭他作為實際“戰指揮者”的核心作用。
當這份經由範景文讚譽有加的考評副本送至六人手中時,
饒是楊漣素來剛,也不由得心起伏,手指微微發。
他們捧著那幾頁輕飄飄卻重逾千鈞的紙張,彷彿捧著沉甸甸的功勳。
昔日被閹黨誣陷打的絕,似乎都在這一刻被紙上崇高的評價驅散了。
他們知道,有了這份出自當朝首輔的“優等”評定,
他們不僅徹底洗刷了“待罪之”的嫌疑,
更是在“為國宣威、折衝樽俎”的正當名義下,立下了實實在在的功勞。
這功勞,足以讓他們擺過去,真正“名揚天下”,
並且是以一種他們最認可的方式,憑藉學問、氣節與辯才,為國謀利。
更深,激在他們心中悄然滋長,
並牢牢繫於那位將他們從詔獄中“撈出”的“大當家”——鍾擎上。
是鍾擎的“知人善任”給了他們這舞臺,
是鍾擎提供的背後支援,讓他們有了“料敵先機”的底氣。
此番經歷,已將他們與那位神秘的殿下,繫結。
而全程作為安保負責人兼“吃瓜群眾”的曹文詔,這五日也算是大開眼界。
他原本對這等文縐縐的談判不甚冒,覺得不如真刀真槍來得痛快。
可這五日旁觀下來,他才深切會到,原來槍舌劍,也能如此驚心魄,
如此“殺人誅心”。
看著那六個瘦骨嶙峋的老頭,引經據典,嬉笑怒罵,
最後竟還讓對方恩戴德地簽了條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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