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擎看著朱由校那副眼的急切模樣，
臉上那慣常的平靜終究是沒繃住。
這位大明皇帝，剝去那象徵至高權力的龍袍，
此刻在他眼裡，活就是個跳的大男孩。
那份毫不掩飾的和歡喜，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賴皮，倒有幾分……赤子之心？
“這有何不可。”
鍾擎放下手中的茶盞，神態輕鬆，彷彿在說去隔壁串個門，
“皇上若想去天津親眼看看那些船，隨時歡迎。只是，”
他開了個小玩笑，
“皇上這雙手，還是先養好了傷再說。
否則，上了船連舵都握不穩，豈不掃興？”
“真的？！隨時都可以？！”
朱由校幾乎要跳起來，臉上瞬間綻開毫不作偽的燦爛笑容，
先前的所有煩惱和疲憊似乎一掃而空，只剩下純粹的興。
他忙不迭地點頭，看著自己著“創可”的拇指，
又看看鐘擎，保證似的說道：
“養！朕一定好好養！絕不再這些鐵疙瘩了！
鍾師傅，一言為定！等朕手好了，您可得帶朕去！
朕要看看那‘王翦’號的巨炮，到底有多！
還要看看它不用帆是怎麼跑的！”
“君無戲言。”鍾擎點點頭，算是正式應下了。
看著朱由校因為一個承諾就高興得像個得了心糖果的孩，
鍾擎心裡那點笑意漸漸沉澱，化為一複雜的思緒。
他端起茶盞，藉著氤氳的水汽，目狀似無意地再次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皇帝。
臉是久深宮缺日照的蒼白，眼下有長期熬夜的青黑，
手上是新添的傷口和油汙，上是半舊的便袍……
這就是大明天啟皇帝，朱由校。
一個痴迷木工、機械遠甚於朝政，心思單純甚至可以說有些“稚”的年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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