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王之事，在朱由校興致和鍾擎欣然接的態度下，算是暫且口頭定了下來。
至於正式的冊封詔書、儀典、金冊寶印等一應繁瑣事宜，自然有禮部和府去頭疼。
朱由校解決了心頭一件“大事”，心愈發愉悅，
加之又與“稷王”殿下了“好哥們”，自覺關係更近一步，便執意要留眾人在宮中用膳。
不多時，就在懋勤殿旁的偏殿，一席“宴”便擺開了。
菜式不多，卻也擺滿了朱由校面前的案，
以及旁邊為鍾擎、張維賢、魏忠賢、李太妃、朱由檢等人分設的幾張膳桌。
至於王乾，自然是沒資格上桌的，只在一旁伺候。
鍾擎撇了一眼自己面前膳桌上的菜餚：
一道清燉鴨，鴨看著還算完整，但澤黯淡，湯渾濁；
一道冬筍煨，塊大小不一，筍片發黃；
一道炒時蔬，菜葉子蔫蔫的，油發膩；
還有一小碗粳米飯，以及幾樣宮廷點心，如豌豆黃、芸豆卷之類，
看著還算緻，但似乎放了有一會兒，澤有些發乾。
他拿起太監奉上的象牙鑲銀筷，每樣淺嘗了一口，心中頓時瞭然。
這膳，真是一言難盡。
那燉鴨，湯是溫吞的，鴨柴而無味，腥氣沒完全去除，
顯然是提前很久燉好，在灶上或食盒裡溫了不知多久。
煨的火候過了，柴且鹹，筍也失了鮮甜。
炒時蔬更是災難，油重鹽多，菜葉爛，毫無鍋氣。
米飯倒是上好的貢米，但也因反覆保溫，失了剛出鍋時的香氣和嚼勁。
至於點心，甜得發膩，口也因放置稍久而不再。
鍾擎面上不聲，心裡卻有些哭笑不得。
這就是大明天子日常的飲食水準？
難怪史料記載，明朝中後期不皇帝都對膳房頗有微詞，甚至自己開小廚房。
這飯菜，別說跟他吃慣的輝騰城後勤部出品相比，
就是比起天津海軍學院的大灶，乃至額仁塔拉普通工坊的食堂，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更要命的是這用膳的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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