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邊一個哈哈珠子剛要上前，旁邊就過來一條胳膊攔住了。是多爾袞。
多爾袞比多鐸高半個頭，臉上還帶著點年人的圓潤，但眼神已經沉了。
他慢悠悠地說道：
“十五弟，急什麼。那人空有個子，臉蠟黃，一看就是個沒力氣的。要挑，也得挑那些看著機靈、識字的。”
他說著，目就落在另一個雖然害怕但眼睛還在轉、試圖躲藏的書生上，朝自己手下努了努。
阿濟格就站在他倆旁邊不遠，冷眼瞧著。
他今年二十二，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，可臉上卻沒什麼笑容，角習慣地往下撇著，看人的眼神也帶著狠勁。
自從前些年那檔子事—，他定了親的布木布泰，在迎親路上是被二哥黃臺吉帶人截胡搶走，
連布木布泰的姐姐海蘭珠也一併被搶了，他自己還被黃臺吉打傷之後，他在阿瑪眼裡的地位就一落千丈。
阿瑪現在最喜歡的，就是眼前這個十五弟多爾袞，聽說私下裡還出過意思，將來要把汗位傳給多爾袞。
一想到這個，阿濟格心裡就跟堵了塊石頭一樣，又悶又痛。
他看著多爾袞那副理所當然、指手畫腳的樣子，就覺得格外刺眼。
“哼，識字的？”阿濟格嗤笑一聲，聲音不高，但剛好能讓兩個弟弟聽見，
“識字頂個屁用！在這遼東，能揮刀砍人，能下地刨食，才是正經！
多爾袞，你看上的那個，瘦得跟崽似的，別回頭凍死了死了，白費糧食！”
多爾袞聽到阿濟格的話，轉過頭，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，只是微微挑了挑眉：
“十二哥說得是。不過阿瑪常說，治國不能靠刀把子，也得有筆桿子。
弟弟我也是聽阿瑪的教誨，想挑個能寫會算的，幫著管管賬目什麼的。總比會吃飯的強點。”
他一口一個“阿瑪說”，噎得阿濟格臉更難看了。
多鐸在旁邊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聰明地閉上沒話，但腳底下卻悄悄往那個高個書生旁邊挪了挪，示意自己的哈哈珠子趕去把人拉過來。
“筆桿子？”阿濟格的火氣被勾起來了，他上前一步，幾乎要到多爾袞面前，聲音很衝，
“你才吃幾年飯？懂個屁的治國！老子跟著阿瑪打仗的時候，你還在玩泥呢！”
多爾袞被他噴了一臉，臉也沉了下來，但還沒等他說話，
旁邊分派包的員已經帶著人過來了，陪著笑臉對三位小爺說：
“三位阿哥，都看好了沒？這幾個人，是登記了識些字的，幾位要是中意，就先挑？”
他指的是被圈出來的七八個書生，其中就包括多爾袞看中的那個，還有多鐸瞅著的那個高個，另外幾個也或多或看著有點讀書人的模樣。
阿濟格一看，更覺得多爾袞是早就打點好了，專門挑有文化的。
他一邪火沒發，直接指著那幾個人裡兩個看著最弱、臉最白的書生，對那員吼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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