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聽過一些傳聞，說鍾擎在塞外練有一支兵，神秘莫測。
可他以為頂多是些彪悍些的蒙古騎兵或者裝備好些的家丁，萬萬沒想到，是這般超越他想象極限的怪！
就在這時，那黑軍陣如同水般向兩側分開一條通道。
三騎不不慢地越眾而出，向著城門方向緩緩而來。
中間一人，材魁梧，面龐方正，雖也穿著制式玄甲，但沒戴面甲，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，正是郭忠。
左邊是面容冷峻的楊正松，右邊則是看著有些豪的張邦政。
三人來到護城河邊，勒住戰馬。
郭忠抬起頭，向城頭上一總兵袍服的楊肇基，抱了抱拳：
“敢問城上，可是楊肇基楊總兵？
末將郭忠，奉稷王殿下與皇帝陛下令，率玄甲鬼騎前來甘州。這是調兵文書和陛下手諭，請楊總兵驗看。”
說完，他旁邊一名親兵上前，將一份裝在防水油布袋中的文書，用強弓綁著，嗖地一聲上了城頭，正好落在楊肇基腳前不遠。
楊肇基這才如夢初醒，趕彎腰撿起，手都有些抖。
他驗看火漆印信，展開文書，果然是兵部行文和皇帝中旨，命玄甲鬼騎接防甘州，剿滅犯邊韃虜，楊肇基部移防務後，即刻赴揚州新任。
確認無誤，楊肇基長長鬆了口氣，隨即又是慨萬分。
他不敢怠慢，連忙對城下喊道：“郭將軍稍候！本鎮這就下令開城！”
厚重的甘州東門，在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聲中緩緩開。
楊肇基帶著手下主要將領，親自出城迎接。
郭忠三人下馬。雙方見禮。
楊肇基近距離看著這些“鐵罐頭”，還有他們後那沉默如山的黑軍陣，著那子專業的殺戮氣息，心裡最後一點因為高升而起的飄飄然也徹底沒了。
他再次確認，自己離開這西北邊塞，去揚州打理河道，真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。
跟這幫殺神待一塊，力太大。
“郭將軍，諸位將軍，一路辛苦！請，快請進城！”楊肇基側相讓。
郭忠點點頭，也不多客套，回上馬，對後打了個手勢。
低沉的號角聲響起。
那沉默的黑森林，驟然“活”了過來。
最前方的騎兵開始催戰馬，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，朝著開的城門行來。
鐵蹄叩擊地面，發出雷鳴般的悶響，整個城牆彷彿都在隨之微微震。
鋼鐵洪流，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，緩緩注甘州古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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