猲帶著林辭,幾乎是逃離了那片讓他威嚴掃地的工地區域。兩人一前一後,沉默地穿行在龐大陵區的影與塵土之中。
沿途所見,是更為直觀的商代景象:巨大的夯土臺基在無數奴隸的號子聲中一寸寸拔高;工匠們圍著糲的石料叮叮噹噹地敲打,雕刻著猙獰的面紋;更遠,約可見一些被繩索捆綁、面灰敗的人蜷在坑邊,那是等待殉葬的戰俘或奴隸。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汗臭和泥土味,更添了一絕與腥。
林辭默然看著這一切,心中並無太多波瀾。考古學的訓練讓他早已從甲骨和蹟中瞭解過這個時代的殘酷,但親眼所見,那沉甸甸的抑仍是撲面而來。他了懷中的玉璽,那溫熱的提醒著他自己的使命與不同。
約莫一刻鐘後,猲在一相對偏僻、明顯是新近回填過的土坡前停下了腳步。這裡遠離主墓室和主要的施工區域,周圍散落著一些破損的陶片和凌的腳印。
“就……就是這裡了。”猲指著那片明顯比周圍土地更深、夯打痕跡也糙許多的區域,聲音依舊帶著後怕,“前幾日塌陷後,工正下令連夜填平的。”
林辭沒有立刻上前,而是站在原地,微微閉目,嘗試著調那兩單位左右的時空源質,將其緩緩導向雙眼,同時意念專注於懷中的玉璽。
嗡——
淡金的網格再次浮現,覆蓋了眼前的景象。與之前在主工地那邊不同,這裡的金網格顯得有些……紊?彷彿平靜水面上被投石子後的漣漪。無數細的篆文流速度也加快了許多,像是在焦急地搜尋著什麼。
他的目掃過那片新填的土地。
沒有直接看到的“蝕界之痕”符號。
但是,在金網格的視野中,那片區域的地底深,約出一極其微弱、卻異常冷的能量殘留,呈現一種暗沉的、近乎汙濁的灰黑。這能量如同墨滴清水,雖然被土壤掩埋,仍在緩慢地、頑固地汙染著周圍的地脈。
【檢測到“蝕界之痕”殘留能量場,強度:微弱(消散中)。關聯歷史事件:異常塌陷/非正常死亡。是否進行深度知/淨化?預計消耗:時空源質0.5-1單位。】
玉璽的提示適時響起。
深度知?淨化?
林辭心中明瞭。看來,那造塌陷的“蝕界之痕”本可能已經因為塌陷或被填埋而轉移、消散,或者藏得更深,但它的影響,它的“汙染”還留在這裡。放任不管,或許還會引發別的異常。
他選擇了“深度知”。
意念一,大約0.5單位的時空源質被取,融雙眼。眼前的金網格瞬間芒更盛,對地底那灰黑能量的知也變得清晰起來。他“看”到那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菌,在地下緩慢蠕,侵蝕著土壤,甚至與更遠主墓室方向的某種宏大而古老的地脈氣息產生著微弱的、不諧的共鳴。
(這陵墓的選址,果然涉及風水地脈……這“蝕界之痕”似乎在干擾甚至竊取這片吉地的氣運?)
一個念頭閃過。同時,他也知到,這殘留能量雖然冷頑固,但強度確實不高,以他目前的力量,似乎可以嘗試“淨化”。
他再次集中神,鎖定地底那團灰黑的能量殘留,引剩餘的源質。
這一次,他沒有隔空虛握,而是將右手按在了新填的泥土上。骨鏟被他在一邊。
“淨!”
一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穿力的暖流,自他掌心地底,如同融雪,準地衝刷向那團灰黑的能量殘留。
“滋滋……”
彷彿冷水滴熱油,一陣極其細微、幾乎不可聞的異響從地底傳來。在林辭的知中,那灰黑的能量如同遇到剋星,劇烈地扭曲、掙扎,但在暖流的持續沖刷下,迅速變得稀薄、淡化,最終徹底消融,不復存在。
周圍那紊的金網格也漸漸恢復了平順的流轉。
【“蝕界之痕”殘留能量場已淨化。歷史偏離度微幅修正。獎勵:時空源質*0.3單位。】
一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暖流反饋回來,補充著他的消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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