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去那邊看看!”
腳步聲和犬吠聲漸漸遠去,最終被嘩啦啦的雨聲徹底吞沒。
地,陷了短暫的死寂,只有孩子抑到極致的、細微的息聲。
良久,林辭才再次開口,聲音依舊平靜:“他們走了。”
孩子這才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,整個人癱在冰冷的蒿草鋪上,低聲啜泣起來,但依舊不敢大聲。
林辭沒有催促,只是默默運轉源質,驅散著地因孩子帶的溼冷寒氣。他需要從這個孩子口中,瞭解一些資訊。
“為什麼逃?”他問。
孩子噎著,斷斷續續地講述。他“礫”,因為弱,經常被其他奴隸欺負,今天的口糧又被搶走,還被打了一頓。監工不僅不管,反而嫌他礙事,揚言明天要把他扔進殉葬坑。絕之下,他才趁著雨夜混逃了出來,慌不擇路跑到了這片被所有人畏懼的“邪地”。
很常見的奴隸悲劇。林辭心中並無太多波瀾,考古見多了殉葬坑,對生命的輕賤早已有認知。
“你知道這片窪地之前發生了什麼嗎?”林辭換了個問題,這才是他關心的。
礫了眼淚和鼻涕,努力回憶:“聽……聽其他隸人說,這裡死了好多人……是了詛咒的地方……前幾天,還有金的怪火,和……和可怕的聲……”
他說的,顯然是林辭抹除“蝕界之痕”時造的靜。
“除了這些,你還知道陵區裡,有哪些類似這樣‘不對勁’的地方嗎?或者,最近有什麼特別的、奇怪的事發生?”林辭引導著問道。
礫歪著頭想了想,恐懼似乎被好奇心稍稍沖淡:“有……有的。北面那個準備存放祭的石室,前幾天壘好的牆一夜之間裂了好大一道……還有,聽說負責雕刻墓室紋的老石匠‘癸’,前幾天突然瘋了,整天唸叨著……‘影子活了’、‘牆在流’什麼的……”
石室裂?石匠發瘋?影子活了?牆在流?
林辭眼神一凝。這些聽起來,極有可能也是“蝕界之痕”造的影響!而且,涉及到了核心的墓室區域和專業的工匠!
“那個發瘋的石匠癸,現在在哪裡?”林辭立刻追問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,”礫搖搖頭,“聽說被關起來了,可能……可能也要被‘理’掉……”
理掉……滅口嗎?林辭心中冷笑。統治階層為了維持陵寢的“神聖”與“穩定”,絕不會允許這種“不祥”的言論和人存在。
這個石匠癸,很可能親眼見過,甚至接過某種形態的“蝕界之痕”!他是關鍵線索!
必須找到他!
林辭看了一眼蜷在黑暗中,因為提供了“有用”資訊而稍微放鬆下來的礫。這孩子暫時不能放走,否則很可能洩自己的行蹤。但帶著他,也是個麻煩。
“你暫時留在這裡,不要出聲,不要出去。”林辭命令道,“外面還在搜捕你。”
礫連忙點頭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。
林辭不再說話,開始默默規劃。雨水是最好的掩護,但陵區核心地帶的守衛必然更加森嚴。他需要更詳細的報,需要知道石匠癸被關押的位置,以及核心墓室區域的守衛分佈。
他看了一眼礫。這孩子或許還能派上點用場,比如……幫他打聽一些不涉及核心、卻有助於他判斷局勢的訊息。
“礫,”林辭的聲音放緩了一些,“如果你想活下來,並且以後不用再捱打,被扔進殉葬坑,就按我說的做……”
地外,雨依舊下個不停,沖刷著古老的罪惡與新生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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