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,執璽人,橫推五千載》第23章 林,賜客卿之位(1)

作者:滕明理·7個月前

武丁那句“暫居宮中,賜客卿之位”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滴冷水,雖未明言權柄,卻瞬間改變了林辭在王宮中的境。癸的被以“護駕有功者”之名妥善收殮,暫厝於宮中專設的靜室。而林辭,則被安置在距離嘉德殿不遠的一獨立小院“蘭臺”,名義上是便於大王隨時諮詢,實則是司徒有意將他放在眼皮底下,既是保護,也是觀察。

蘭臺雖小,卻清淨。院中植有幾株蒼柏,在夜中投下斑駁的暗影。室陳設簡單,一榻、一幾、若干存放竹簡的木架,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草木灰和陳舊簡牘的氣息。兩名被指派來的啞僕低眉順眼,作輕捷,奉上清水與簡單的飯食後便悄然退至廊下,如同沒有生命的影子。

林辭揮退他們,閂上門,這才真正鬆懈下來。疲憊如同水般湧遍全,與侍衛周旋的繃、面對大貞人時的生死一線、強行引玉璽法則的心神損耗,以及癸死在眼前的衝擊,此刻盡數反噬。他靠坐在冰涼的土榻邊緣,取出懷中那枚黑玉璽。

玉璽依舊溫熱,但那溫熱中著一難以言喻的“虛弱”,彷彿一個重傷之人強撐著一口氣。表面那淡金澤也黯淡了許多,之前自主護主、撼灰綠芒的威勢已然不存。他嘗試引源質,回應微弱如,僅能維持最基本的知,想要再施展之前那般“手刀”式的作或引“歷史正氣”,已是痴人說夢。

“需要時間恢復……或者說,需要‘養分’。”林辭挲著玉璽,著其部傳來的、對某種純淨歷史氣息的本能。抹除“蝕界之痕”能獲得源質,接真實的歷史載(如那幾片甲骨)也能引發共鳴。這王宮深,埋藏著比陵區更古老、更厚重的歷史沉澱,或許能加速玉璽的復原。

但眼下,更迫在眉睫的是癸臨死前未盡的言——“門”。

那扇連線著扭曲源頭、真正的“門”,究竟在何?大貞人雖被控制,但他背後的黑影絕不會坐以待斃。武丁靈魂中的“鎖”只是暫時被幹擾,並未解除。時間,依然迫。

他閉上眼,回憶著癸指認時那癲狂卻篤定的眼神,回憶著那嘶啞氣音中斷續的音節。除了“門”,似乎還有一個模糊的音,像是“……祀……”?

祭祀?與祭祀有關?

他正凝神推演,窗外極遠約傳來一陣飄渺的、如同無數人低聲喃誦的奇異音調,那音調古老而晦,帶著一種非喜非悲的詭異韻律,彷彿來自地底,又彷彿來自虛空,瞬間攫住了他的心神!

幾乎是同時,懷中的玉璽猛地一跳,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!並非預警,更像是一種……被同類力量挑釁、刺激到的本能反應!

林辭霍然睜眼,衝到窗邊,推開一道隙向外去。

深沉,王宮大部分割槽域已陷寂靜,唯有西北方向,那片屬於宗廟區域的上空,似乎籠罩著一層眼難辨、卻在玉璽知中異常清晰的、扭曲波的能量場!那詭異的喃誦聲,正是從那個方向傳來!

是祭祀!夜間祭祀?而且這氣息……

【檢測到高強度“蝕界之痕”共鳴波!方位:宗廟區。能量質:混合(原始信仰/扭曲意志)。關聯目標:疑似“歷史道標”偏移核心節點!】

玉璽的警示雖微弱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!

宗廟!供奉商室歷代先王之所,是王朝法統與信仰的核心象徵!那黑影,竟然將到了這裡?!難道癸所說的“門”,就在宗廟之中?那詭異的祭祀,是在維持那扇“門”,還是在準備開啟它?

寒意順著脊椎爬升。他原本以為對手只是在篡改當下的記錄,卻沒想到,對方竟敢直接侵染王朝的祖靈祭祀!這是要釜底薪,從源上改寫商王朝存在的“合法”!

不能再等下去了!必須立刻前往查探!

但宗廟重地,守衛森嚴,絕非廢棄卜宅可比。他此刻狀態低迷,玉璽威能大減,闖無異於送死。

他的目落在室那些堆放著的、蒙塵的竹簡上。蘭臺,似乎是存放一些非核心文書檔案的地方。或許……這裡有能利用的東西?

他快速在木架間翻找。大多是一些關於產、曆法、工程的枯燥記錄。終於,在角落一個積滿灰塵的皮囊裡,他找到了一卷略顯不同的牛皮地圖。展開一看,是一幅較為詳盡的王宮及周邊區域的佈局圖,上面用硃砂標註了一些重要的建築和通道,其中就包括宗廟區,甚至還約畫出了幾條不為人知的、似乎是用於況或特殊祭祀的秘路徑!

天無絕人之路!

林辭神一振,仔細記憶下地圖上的關鍵資訊,尤其是那幾條秘路徑的口和走向。
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、卻不同於啞僕的腳步聲。

林辭立刻將地圖收起,悄無聲息地回到榻邊,假裝閉目養神。
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叩門聲響起,謹慎而剋制。

“何人?”林辭沉聲問道。

殿

穿

西便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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