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,執璽人,橫推五千載》第96章 薪火微芒(1)

作者:滕明理·7個月前

胡人兵被村民們戰戰兢兢地拖到村外荒地掩埋,跡用泥土反覆覆蓋,空氣中瀰漫的腥氣久久不散,混合著村民劫後餘生的惶恐與對林辭那非人力量的敬畏。

李老村正將林辭奉若上賓,騰出了村裡最好的一間土屋——其實也只是稍微寬敞些,多了張糙的木桌和土炕。村民們自發地送來僅有的食:幾個乾的窩頭,一碗稀薄的粟米粥,還有一小碟鹹菜。東西簡陋,卻已是這個村子能拿出的最大誠意。

林辭沒有推辭。他需要食補充力,更需要時間理清思緒。

夜深人靜,油燈如豆。

他再次將心神沉。丹田中,那鴿卵大小的黑氣旋緩緩旋轉,冰冷而穩定。懷中的黑玉璽沉寂著,彷彿之前的躁從未發生。但他能覺到,玉璽部那片幽暗虛空中的紋路,在吸收了今日那幾個胡兵散逸的煞氣後,似乎又凝實了一分,範圍也約擴大了些許,甚至將這小村落的廓也模糊地勾勒了進去。

這玉璽,竟似在以煞氣為墨,以這片飽經苦難的土地為卷,描繪著一幅黑暗疆域圖!

他取出那枚禹王令,在油燈下細細挲。冰涼的中,似乎又傳來一極微弱的、與玉璽截然不同的溫潤之意。這覺轉瞬即逝,卻讓他心頭一

“李老丈,”他看向陪坐在一旁,神拘謹又帶著激的老村正,“關於這‘禹王’,村中可還有別的傳說?除了治水,可還留下過什麼蹟、,或是……特別的故事?”

李老村正聞言,昏黃的眼睛裡出追憶之,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,緩緩道:“禹王啊……那是上古的聖皇了。咱們這河村,世代相傳,說禹王疏導大河,定鼎九州,功德無量。除了這渡口,老一輩還說過,禹王當年在此地,曾鑄過一尊‘鎮河鼎’,以定黃河水脈,保佑兩岸生靈。”

“鎮河鼎?”林辭目一凝。

“是啊,”老村正嘆了口氣,“不過那都是太久遠的傳說了,誰也沒見過。只聽祖輩講,那鼎後來……好像沉了,沉到黃河底下了。有人說是因為年代久遠,也有人說,是後來天下大,有妖魔作祟,鼎就沉了,所以這黃河才老是氾濫災,再也鎮不住了……”

沉鼎!林辭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幅殘缺畫面中,巨鼎悲鳴墜落的景象!難道這傳說,並非空來風?

“除了鼎,可還有別的?比如……令牌?”林辭舉起手中的禹王令。

老村正眯著眼湊近看了看,茫然地搖了搖頭:“這……老朽從未見過。令牌?或許是禹王麾下哪位神將的信吧?年代太久,很多事都說不清了。”

線索似乎又斷了。但“鎮河鼎”的傳說,無疑指向了九鼎。或許,這禹王令,與那沉黃河的鎮河鼎有關?

就在這時,屋外傳來一陣抑的哭泣聲和嘈雜。

兩人走出屋子,只見幾個村民圍著一個躺在草蓆上的老婦人,那老婦人面青黑,氣息奄奄,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已然化膿潰爛,散發出惡臭。是白天被胡兵鞭打致傷的村民之一。

“張嬸不行了……傷口爛了,沒藥……”一個婦人抹著眼淚道。

李老村正面悲慼,卻無能為力。這年月,莫說良藥,就是乾淨的布條都難尋,了重傷,基本就是等死。

林辭看著那老婦人痛苦扭曲的臉龐和周圍村民絕的眼神,心中那被玉璽寒意下的波瀾再次泛起。他走上前,蹲下

“林壯士,您……”李老村正言又止。

林辭沒有說話,他出手指,懸在老婦人傷口上方。他嘗試調那微乎其微的、源自揚州鼎的生機之力。然而,那生機甫一齣現,就被周圍濃郁的煞氣和死氣所排斥,更是引了懷中黑玉璽的一不悅波,彷彿在警告他不要“浪費”力量在這種無意義的事上。

他眉頭鎖。玉璽的力量霸道而高效,用於殺戮、吞噬無往不利,但用於救贖……卻顯得如此格格不,甚至制。

難道在這黑暗年代,生機與救贖,真的是一種奢侈甚至……錯誤嗎?

他不信。

他想起了那幅畫面中,大禹帶領先民與洪水、與黑暗抗爭的景象。那是一種不屈的意志,是文明的薪火,即便在至暗時刻,也未曾徹底熄滅!

他不再強行引生機,而是將心神沉一種玄妙的狀態,去悟、去模擬那薪火相傳的意蘊。不是直接對抗黑暗,而是嘗試在黑暗中,找到一屬於自己的“”。

他指尖沒有出現星火,也沒有黑氣,而是凝聚起一極其微弱、幾乎難以察覺的溫暖意念。這意念,源自他守護文明的初心,源自對生命本的尊重。

彿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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