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,空氣中瀰漫的張氣氛便越發濃重。
沿途所見,偽楚的兵卒明顯增多,關卡林立,盤查嚴。這些兵卒甲冑鮮明,但眉宇間大多帶著驕橫與戾氣,對往來行人,尤其是疑似前朝民者,輒呵斥打罵,甚至隨意扣押。道路上時可見被焚燬的村落,焦黑的斷壁殘垣無聲地訴說著偽楚鐵騎的殘酷。
林辭一行人不得不更加小心,晝伏夜出,專走荒僻小徑。依靠徐福的奇門遁甲之和月姬的律法清擾普通士卒的知,他們才得以避開大部分盤查,逐漸近故城。
數日後,一座巨大城市的廓在地平線上顯現。那便是,即便歷經戰火,依舊能看出其昔日的恢弘氣象。只是如今,城牆之上飄揚的是偽楚的玄鳥戰旗,城門口守衛森嚴,一肅殺之氣籠罩著這座千年古都。
“不能直接進城。”在一蔽的山林中遠眺城,林辭沉聲道,“偽楚在此經營日久,城必有重兵和高手坐鎮,我們目標太大。”
黑石派出的斥候此時也已返回,帶來了更詳細的報:“大人,查明瞭。偽楚大將季威,率五萬銳駐紮在城西的軍營,控扼要道。城守軍約兩萬,由季威副將統領。此外,季威似乎對城北的前朝太廟址格外關注,不僅派了重兵把守,止閒雜人等靠近,他本人也時常前往巡視,一待就是數個時辰。”
“前朝太廟?”徐福眼中一閃,“太廟乃一國祭祀祖先之重地,關乎氣運正統。偽楚若想真正取代前朝,定鼎中原,必然要設法斷絕前朝龍脈,或將其氣運據為己有。那太廟之下,或許真有蹊蹺!”
林辭閉目應,玉璽之中,那道指向豫州鼎的微,在靠近後,雖然依舊到征伐煞氣干擾,但約約,確實偏向城北太廟的方向!
“太廟……王朝正統,祭祀之所。豫州鼎主掌殺伐變革,但其力量基,或許正與這‘正統’與‘變革’的辯證相關。唯有承載了正統之重,其引發的變革才有席捲天下之力。”林辭若有所思,“看來,我們必須去這太廟探一探了。”
是夜,月黑風高。
三道影如同鬼魅,悄無聲息地潛了城。正是林辭、月姬與擅長潛行的斥候隊長黑石。徐福與其他斥候則在城外接應。
城氣氛同樣張,宵之下,街道空曠,只有一隊隊巡邏計程車兵踏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走過,火把的芒在黑暗中搖曳,映照著一張張警惕而麻木的臉。
三人避開主要街道,在影中穿行,直撲城北。
前朝太廟址,位於城北的邙山腳下。昔日的巍峨殿宇早已在戰火中化為一片斷壁殘垣,唯有那些巨大的石礎、殘破的蟠龍柱以及蔓延的荒草,還在訴說著曾經的莊嚴與輝煌。如今,這片廢墟被高大的木柵欄圍起,口有銳士兵守衛,部也有巡邏隊叉巡視,戒備森嚴。
“防守果然嚴。”黑石伏在一殘垣後,低聲道,“明哨暗哨不下二十,巡邏間隙很短,很難找到空檔。”
林辭目掃過整個廢墟,應著玉璽那越來越清晰的牽引力。豫州鼎,一定就在這片廢墟的某深!
“闖不是辦法,會立刻驚季威大軍。”月姬輕聲道,“我可以用律法之力,製造一個短暫的‘秩序盲區’,讓他們在短時間忽略特定區域的異常,但範圍不能太大,時間也很有限。”
“足夠了!”林辭點頭,“黑石,你在此接應。月姬姑娘,我們進去!”
月姬深吸一口氣,雙手結印,清冷的目鎖定前方巡邏隊即將匯的區域,低聲敕令:“律!此地方寸,時序暫緩,知蒙塵!”
一無形的波擴散開來,奇妙的事發生了。那隊巡邏計程車兵彷彿瞬間失神了一下,腳步放緩,眼神變得有些茫然,對他們前方不遠的一片區域視而不見,就這麼直直地走了過去,與另一隊巡邏隊肩而過,卻沒有任何流。
“走!”林辭低喝一聲,與月姬如同兩道輕煙,迅捷無比地掠柵欄,潛太廟廢墟深。
越往深,那蒼涼、悲壯、蘊含著金鐵鳴與王朝興替意蘊的氣息就越發濃烈。玉璽的應也越發強烈,甚至開始微微發燙。
他們穿過前殿的廢墟,繞過祭祀的高臺,最終來到了一片相對完整的後殿址。這裡似乎曾經歷過最激烈的戰鬥,地面坑窪不平,牆壁上佈滿刀劈斧鑿的痕跡,甚至能看到早已乾涸發黑的跡。
而玉璽的牽引力,最終指向了後殿中央,一塊看似平平無奇、佈滿了裂紋的巨大青石板。
“在下面!”林辭肯定道。
他蹲下,手掌按在青石板上,嘗試將一星火之力注。然而,力量甫一接石板,異變陡生!
“嗡——!”
青石板上的裂紋驟然亮起刺目的!一強悍、古老、充滿了排斥與殺伐意志的制力量轟然發!整個太廟址上空,風雲突變,有金戈鐵馬的虛影浮現,震天的喊殺聲彷彿越時空而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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