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,執璽人,橫推五千載》第83章 鐵獄寒疆(1)

作者:滕明理·7個月前

梁州鼎的明與祥和尚在心間縈繞,林辭一行人已踏上了通往西北的漫漫長路。

越往西北,景緻與中原、吳越、蜀的蔥蘢潤澤便越發迥異。天空變得高遠而蒼茫,大地逐漸呈現出一種糲的黃褐。起初尚可見零星的綠洲與城鎮,隨後便是無垠的戈壁與連綿的禿山。狂風捲著砂礫,如同無數細小的刀鋒,永無止境地刮著這片土地,也磨礪著生存於此的一切生靈。空氣中瀰漫著乾燥與寒冷,一種深徹骨髓的肅殺之意,遠比中原的征伐煞氣更加純粹、更加不容置疑。

“西北雍州,地廣人稀,天高地迥,法則顯化。”徐福裹上的皮裘,呵出的白氣瞬間被風吹散,“此地自古便是流放囚徒、安置罪臣之所,亦是邊軍駐守,抵外虜的前線。生死、罪罰、邊界、終結……這些概念在此地尤為清晰。雍州鼎主掌刑法、牢獄與終結,其力與此地嚴酷的自然法則和人文環境渾然一。”

林辭默默應著玉璽。果然,代表著雍州鼎的那道微,呈現出一種冰冷、沉重、絕對的質,如同玄鐵鑄就的律條,不容毫忤逆。其指向明確而堅定,深西北腹地。然而,在這應之中,還纏繞著一森然、抑的人為秩序之力,如同無形的枷鎖,覆蓋在鼎力之上。

“鐵獄……”月姬輕聲念出這個在西北邊陲悄然流傳開的名字,的律法知對此最為敏銳,“一個近些年突然崛起的組織。他們在此地推行一套極其嚴酷的法則,以鐵腕手段‘懲戒’一切他們認定的‘罪孽’,從盜搶掠到不敬鬼神,甚至只是言語上的些許不恭,都可能招致殘酷的刑罰。他們建立的‘黑石牢城’,據說進去的人從未有出來過的。”

黑石補充道:“據零散報,這‘鐵獄’行事看似公正無,實則順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他們迅速吞併或剿滅了西北諸多小部落和馬賊團,勢力擴張極快。其首領被稱為‘典獄長’,神秘莫測,無人見過其真容。有傳言說,他們掌握著某種‘神判’之力,能直接定人之罪,施以刑懲。”

林辭目微凝:“看來,這‘鐵獄’與雍州鼎不了干係。他們很可能並非如永寂般試圖汙染鼎,而是……試圖利用甚至駕馭雍州鼎的刑法之力,來建立他們自己的殘酷秩序!”

這個推測,讓眾人心頭都是一沉。相比起純粹的邪惡與毀滅,這種打著“秩序”與“法則”旗號的暴政,有時更,也更難對付。

數日後,他們抵達了西北邊陲一座名為“灰巖鎮”的荒僻小鎮。這裡已是“鐵獄”勢力範圍的邊緣。小鎮死氣沉沉,街道上行人稀,且個個面惶恐,步履匆匆,不敢與陌生人對視。鎮中心立著一的石柱,上面張著“鐵獄法典”,條款苛刻,刑罰殘忍,輒斷手、剜目、或是罰作苦役至死。

而就在石柱下方,正上演著一幕“審判”。

一個衫襤褸的牧民被幾名穿黑勁裝、前繡著鎖鏈圖騰的“鐵獄”執法者按倒在地。罪名是“盜領主羔羊一隻”。

“依鐵獄法典第七章第四條,竊取財者,斷其右手!”為首的執法者面無表,聲音冰冷如同這西北的寒風,他出了一柄閃爍著寒的厚重砍刀。

周圍的鎮民瑟瑟發抖,無人敢出聲,眼中只有恐懼。

那牧民絕地哭喊、掙扎,但無濟於事。

“住手!”

一聲清冷的斷喝響起,月姬越眾而出,臉上籠罩著寒霜。“即便有罪,也當依理審斷,量罪而刑!一隻羔羊,何至於斷手之刑?此非律法,乃是暴行!”

那執法者目轉向月姬,毫無波瀾:“鐵獄法典,即為西北之天理!違者必究!爾等外人,干涉鐵獄執法,同罪論!” 他一揮手,幾名執法者立刻放開牧民,轉而向月姬圍攏過來,上散發出冰冷的殺氣。

林辭沒有立刻出手,他仔細觀察著這些執法者。他們的力量並非尋常武道或法,而是一種極其凝練、帶著刑法裁決意味的森寒氣息,與玉璽應中纏繞雍州鼎的那力量同源!他們似乎能借用一雍州鼎的力量,化為己用。

月姬凜然不懼,律法清周浮現:“律!此地公理不存,當以正法裁之!爾等酷吏,濫用刑罰,其罪當懲!”

與執法者上的森寒氣息撞,竟發出金鐵擊之聲!月姬的律法追求的是秩序下的公正與仁恕,而鐵獄的法則則是純粹的無與嚴酷,兩者在本質上產生了激烈衝突!

然而,在西北這片土地上,在雍州鼎力影響的範圍,鐵獄的法則似乎更佔“地利”。月姬的清制,而那些執法者的森寒氣息卻愈發凌厲!

“拿下!”執法者頭目冷喝,幾人同時出手,數道如同玄鐵鎖鏈般的黑向月姬,竟錮神魂、封印真元的效果!

就在此時,林辭了。

他一步踏出,並未用星火,也未引其他鼎力,而是將心神完全沉浸在與玉璽共鳴的、對法則與秩序的理解之中。他出食指,凌空一點。

這一點,看似輕描淡寫,卻彷彿點在了整個“鐵獄”法則運轉的某個關鍵節點上!

“嗡!”

那幾道向月姬的黑驟然凝固,隨即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,寸寸斷裂、消散!幾名執法者如遭雷擊,齊齊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,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辭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麼人?!竟能撼法典之力?!”執法者頭目第一次出了驚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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