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,執璽人,橫推五千載》第92章 煞氣鑄基(1)

作者:滕明理·7個月前

鄴城已人間煉獄。林辭憑藉著遠超常人的知與那縷源自黑玉璽的詭異力量,在斷壁殘垣與海間艱難穿行。他避開大隊的羯族兵卒,如同影般遊走在死亡的邊緣。

沿途所見,目驚心。襁褓中的嬰孩被挑在槍尖,婦孺被群驅趕如同牲畜,反抗者被當場格殺,隨意拋擲……文明的痕跡被野蠻徹底碾碎,空氣中瀰漫的絕與怨憤幾乎凝實質。林辭能清晰地覺到,懷中那方黑玉璽正如同一個無底,悄無聲息地汲取著這片土地上瀰漫的死寂、怨念與暴煞氣。

他嘗試過救治一個奄奄一息的傷者,指尖那蘊含生機的力量(源自揚州鼎的微末殘留)甫一送出,竟引得周圍煞氣一陣躁,反而加速了那人的死亡。此方天地,似乎排斥“生機”,而滋養“死寂”。

玉璽傳遞來的力量,冰冷、霸道,帶著強烈的吞噬與鎮。用它擊殺那名羯兵時,林辭能覺到一純的煞氣與生命華被玉璽吞噬,而後反饋出一更加凝練的幽暗能量,強化著他的,並在他丹田沉積下來,形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基。

這並非他所悉的任何修煉系,更像是一種……以煞為柴,以怨為火的詭異道途。玉璽,在引導他適應這個黑暗時代,甚至利用這個時代的黑暗。

數日後,他潛行至鄴城西郊的一荒廢村落。村子裡空無一人,只有被焚燬的屋舍和零星倒斃的。他尋了一間還算完好的地窖,暫時藏

地窖溼,正好掩蓋他的氣息。他盤膝坐下,再次將心神沉玉璽。

這一次,他“看”得更清楚了。玉璽部,不再是以前那包容永珍的文明疆域虛影,而是一片無盡的幽暗虛空。九尊小鼎的虛影依舊存在,但它們的芒徹底黯淡,被一層厚厚的黑霾所籠罩,唯有廓依稀可辨。而在虛空中央,玉璽本散發著幽,如同黑暗中的君王,統著這片死寂。

當他引導外界煞氣時,這些煞氣經過玉璽的轉化,化作純的幽暗能量,不僅滋養,更在那片幽暗虛空中,緩緩勾勒出極其模糊的、與外界鄴城地貌有些相似的黑紋路。

“以煞煉,以怨築域?”林辭心中明悟。這黑玉璽,竟在以鄴城的絕與死亡為養料,試圖在此界重新構建一個屬於它的“黑暗疆域”!

就在這時,地窖外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,是漢語,但帶著濃重的口音,充滿了驚惶。

“……快,躲進去!那些天殺的胡騎往這邊來了!”

“娘,我……”

“噓!別出聲!”

地窖的遮擋被猛地掀開,刺眼的天(儘管是灰濛濛的),伴隨著幾張驚恐萬分的面孔。那是一對衫襤褸的中年夫婦,一個面黃瘦的七八歲男孩,還有一位拄著木、氣息虛弱的老者。

他們看到地窖裡的林辭,先是嚇了一跳,隨即發現他也是漢人打扮,雖衫破爛但面容沉靜,不似歹人,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
“後生,對不住,不知這裡有人……”那中年漢子連忙道歉,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懼。

“無妨。”林辭聲音平靜,讓開了一些位置。

幾人慌忙躲進地窖,重新蓋好遮擋。狹小的空間裡,頓時充滿了他們重的息和抑的哭泣聲。

過短暫的談,林辭得知,這家人姓陳,本是鄴城附近的農戶,胡人破城後一路逃難至此,同村的人要麼死了,要麼失散了。那老者是村裡的塾師,姓韓,頗有見識。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陳姓漢子抱著頭,聲音哽咽,“皇帝跑了,兵散了,咱們漢人……了豬狗不如的兩腳羊!這日子,還有什麼盼頭!”

那韓老夫子聞言,劇烈地咳嗽了幾聲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悲涼,卻強撐著道:“莫要說這等喪氣話!華夏苗裔,豈能就此斷絕!老夫聽聞,南邊還有晉室冠,江東子弟,未必沒有北定中原之日!”

“江東?隔著千山萬水,哪管得了我們這些北地民!”陳妻摟著孩子,低聲啜泣。

地窖瀰漫著絕的氣息。林辭能覺到,他們上散發出的恐懼、悲傷與不甘,正縷縷地被懷中的黑玉璽吸收。玉璽似乎對這種源自同族的、更為純粹的絕緒,格外“青睞”。

突然,地面傳來沉悶的馬蹄聲,如同催命的鼓點,由遠及近!還有胡人野的呼喝聲!

地窖的眾人瞬間臉慘白,孩子嚇得渾發抖,捂住

“被發現了嗎?”陳姓漢子絕地握了拳頭。

林辭眼神微冷,他能知到,外面是一小隊大約五六人的羯族遊騎,似乎是追蹤痕跡而來。他們停在了地窖附近,正在四下搜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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