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宴在一種看似和諧，實則暗藏機鋒的氛圍中結束。林辭回到營帳，心卻久久難以平息。銅雀配飾傳遞而來的那浩瀚資訊與純能量，如同在他靈魂深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，讓他對玉璽、對自、對這個時代的認知，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他盤膝而坐，心神沉。丹田之中，那已趨於態的黑氣旋緩緩旋轉，散發著幽深而強大的氣息。與銅雀能量融後，玉璽的力量似乎了幾分原始的暴戾，多了一難以言喻的“秩序”與“厚重”，彷彿無的浮萍找到了些許依託。那些閃過的畫面碎片——祭祀、黃河、旌旗、破碎山河、銅雀高臺——雖仍模糊，卻不再雜無章，指向一個宏大的主題：江山社稷，氣運承轉。
“那銅雀，絕非簡單的配飾或祥瑞……”林辭喃喃自語，“它更像是一種……承載氣運的皿，或者說，是某種龐大系的關鍵部件之一。” 而夏侯承的半塊玉佩，質偏向“守護”與“凝聚”，很可能也是這系的一部分。自己的玉璽，則代表了“吞噬”、“承載”與“混沌”的源力量。三者同源，功能卻各異。
那麼，這龐大的系究竟是什麼？是上古留的某種鎮國大陣？還是關乎帝王命格的某種傳承？為何會流落分散？曹得到銅雀，是偶然，還是有意為之？
無數疑問縈繞心頭。
就在他凝神推演之際，帳外傳來夏侯承恭敬的聲音：“先生，郭祭酒來訪。”
郭嘉？他深夜獨自前來？林辭心中一，立刻道：“快請。”
帳簾掀開，郭嘉披著一件深斗篷，帶著夜間的寒意走了進來。他臉上依舊帶著那抹彷彿能看人心的淡淡笑意，自行在林辭對面坐下。
“奉孝先生深夜到訪，不知有何指教？”林辭為他斟上一杯剛溫好的酒。
郭嘉接過，並未飲用，只是用手指挲著溫熱的杯壁，目落在林辭臉上，笑道：“指教不敢當。只是今夜宴上，見先生神遊外，似有所得，嘉心中好奇，特來叨擾，想與先生聊聊那……‘銅雀’。”
他竟如此直接地切主題！林辭心中微凜，知道瞞不過這位算無策的鬼才，索也不再繞彎子，坦然道：“奉孝先生慧眼。那銅雀……確非凡，氣息浩大堂皇，與山河氣運相合。在下修行之法特殊，故能略其異。”
郭嘉眼中閃過一讚賞，似乎對林辭的坦誠頗為滿意。“先生果然非常人。不瞞先生，那銅雀乃主公早年於譙郡所得，其時亦有異象相伴。主公素喜其形制古拙，常佩於，只覺心神寧定，卻未必盡知其妙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然，主公曾言，得此雀後，每於夢中見高臺銅雀，引頸長鳴，其下有黃河奔流，萬民俯首。”
夢兆！林辭心中一震！這與他接收到的畫面碎片何其相似！曹雖未必完全理解銅雀的奧秘，但潛意識已與之產生了聯絡，甚至看到了未來的景象（銅雀臺）！
“看來，此與曹公，緣分匪淺。”林辭緩緩道。
郭嘉點了點頭，神多了幾分鄭重：“正是。故而，主公對其極為看重。今日宴上，銅雀微，主公雖未言明，嘉觀其神，亦有應。”他目灼灼地看向林辭，“而先生氣息與之，更是佐證了此之靈異。嘉冒昧問一句，先生可知，此究竟是何來歷？與夏侯承那半塊古玉，又有何關聯？”
他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曹營高層顯然已經將銅雀、玉佩以及林辭這個能引二者反應的變數，聯絡在了一起。
林辭沉默片刻，整理著思緒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答案至關重要，將直接影響他與曹營後續的關係。他不能全盤托出玉璽之事，但可以基於現有認知，給出一個接近真相的推斷。
“依在下淺見，”林辭斟酌著詞句，“銅雀與那半塊玉佩，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部件，應同屬一個古老而龐大的系。此系，或與鎮、引導、承載神州氣運相關。銅雀，可能象徵著‘彰顯’與‘統’，居於核心；而那玉佩，則更偏向‘守護’與‘基’，是系的重要支撐。它們皆源自……譙郡，或許並非巧合，譙郡之地，藏著與此系相關的古老秘。”
他將自己的推測，包裝基於“古老系”和“氣運關聯”的推斷，既顯得高深莫測，又避免了直接暴玉璽的核心地位。
郭嘉聽得極其專注，眼中異彩連連。林辭的推斷，與他和荀攸等人私下的一些猜測不謀而合，甚至更為和深！
“鎮、引導、承載氣運……彰顯、統、守護、基……”郭嘉喃喃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，深吸一口氣，“先生之言，令嘉茅塞頓開！若真如此，得此系者，豈非……”後面的話他沒有說，但意思不言而喻——與問鼎天下息息相關！
他看向林辭的目，已然不同，帶著一種近乎於“同道”的認可與重視。“先生果然負真知！此事關乎重大，嘉需立刻稟明主公！”他站起，顯得有些急切，但走到帳門，又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向林辭，意味深長地道：“先生既此局，便是我等同道。日後，或許還有許多需倚仗先生之。那藏在暗的魑魅魍魎，恐怕也不會輕易罷休，先生還需萬分小心。”
他指的，自然是那神秘的黑人。
“多謝奉孝先生提醒，在下自會小心。”林辭拱手。
郭嘉匆匆離去，帳再次恢復寂靜。
林辭知道，經過今夜與郭嘉的談，他在曹營中的地位將變得更加特殊和重要。曹集團將會更加倚重他的“見識”，同時也必然會對他進行更嚴的掌控。而那個關於氣運系的秘，也將為連線他與曹營核心的一條無形紐帶。
與此同時，他也更加確定，那黑人的目標，絕不僅僅是玉佩或他本人，很可能也指向了這個古老的氣運系！對方背後的勢力，所圖甚大！
渡的塵埃即將落定，但一場圍繞古老氣運、關乎未來天下的更大風暴，正在悄然醞釀。而手握異世玉璽的林辭，已然風暴之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