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外圍那晦的監視法節點,如同黑暗中窺視的眼瞳,無聲地昭示著敵人並未放棄。林辭心知,對方在試探,在尋找一擊必殺的時機。而他,則需利用這短暫的平靜,佈下自己的局。
他並未清除那個節點,反而刻意維持著“傷勢未愈”的假象,氣息時而平穩,時而微顯紊,甚至“不經意”地讓負責送飯的僕役瞥見他服用調理息藥的場景。他要給暗的敵人一個錯覺——此刻的他,正於相對虛弱的時期,是手的好機會。
同時,他過魯肅,以“需採集特定草藥輔助療傷與推演天象”為由,獲得了一份可在限定時間出城的通行手令。他選擇的採藥地點,是秣陵城東三十里外,一名為“棲霞山”的所在。此山並非軍事要地,地勢卻頗為複雜,多幽谷深澗,正是設伏與反殺的絕佳場所。
他要主創造一個“落單”的機會,引蛇出。
出發前一夜,林辭仔細檢查了自狀態。與黑袍人一戰的傷勢在玉璽之力的滋養下已好了七七八八,吞噬“幽蝕”帶來的力量也進一步融合,雖未完全煉化,但控起來愈發得心應手。他默默推演著可能遭遇的伏擊,準備了數種應對方案。
翌日清晨,林辭揹著一個小小的藥簍,如同一個真正的採藥人,獨自一人出了秣陵東門。他並未施展任何法,只是以尋常腳力不不慢地走著,神識卻如同張開的大網,悄然籠罩著四周。
果然,出城不到十里,他便應到後遠,有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綴了上來。對方很謹慎,距離保持得極好,若非他神識遠超同階,幾乎難以察覺。
林辭心中冷笑,魚兒上鉤了。他故作不知,依舊按照既定路線,向著棲霞山行去。
進山區,林木漸,道路也變得崎嶇。林辭專挑那人跡罕至的小徑行走,看似在尋找稀有藥材,實則在將追蹤者引預設的戰場——一三面環山、只有一條狹窄口的幽深山谷。
就在他踏山谷腹地,俯裝作採集一株普通草藥時——
“咻!咻!咻!”
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!並非來自後,而是來自山谷兩側的林與崖壁之上!剎那間,箭矢如蝗,帶著淒厲的尖嘯,覆蓋了他周所有空間!這些箭矢並非普通箭支,箭頭閃爍著幽藍、碧綠等不同澤的芒,顯然淬有劇毒,且蘊含著不弱的真元,威力足以穿金石!
與此同時,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四個方向同時撲出!兩人持刀,刀罡凌厲,直取頭顱與腰腹;一人使劍,劍如毒蛇吐信,點向心脈;最後一人則雙手結印,一無形的重力場瞬間籠罩而下,試圖限制林辭的行!
配合默契,殺招迭出!這絕非普通死士,而是經驗富的刺殺團隊!
面對這絕殺之局,林辭眼中卻無半分慌。他早已料到對方會在此地設伏。就在箭矢及、刀劍臨的剎那,他周氣息陡然一變!那原本刻意維持的“虛弱”瞬間然無存,一磅礴而幽深的能量轟然發!
“嗡!”
幽冥長槍瞬間在手!槍之上,黑焰升騰,那代表著“腐朽”與“寂滅”的黑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,在槍上蜿蜒遊走!
他形如陀螺般急速旋轉,長槍劃出一道完的黑圓環!
“叮叮噹噹——!”
集如雨打芭蕉的撞擊聲響起!所有襲來的箭矢,無論是實還是蘊含的真元,在到那黑圓環的瞬間,皆如同投烈焰的飛蛾,靈瞬間黯淡、崩碎,被那恐怖的腐朽之力侵蝕殆盡!
而那四名撲近的殺手,更是首當其衝!
“噗!”
持刀的兩名殺手,刀罡與黑槍芒接的瞬間便轟然破碎,長槍去勢不減,如同撕裂布帛般,輕易地穿了他們的護氣勁,帶起一蓬雨!
使劍的殺手見勢不妙,劍尖急點,試圖借力後撤,然而那黑槍芒彷彿帶有粘,一詭異的吸力傳來,將他生生拉近,隨即槍桿橫掃,重重砸在他的口!他聽到自己骨碎裂的聲音,眼前一黑,便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最後那名結印的殺手最為驚駭,他到自己佈下的重力場在那黑長槍面前如同紙糊一般,瞬間被撕裂!他想要遁走,卻見林辭冰冷的眸已鎖定了他,並指如劍,隔空一點!
一道凝練的黑氣箭後發先至,瞬間沒他的眉心!
不過呼吸之間,四名銳殺手,三死一重傷(那名被砸碎骨的已然奄奄一息)!
那名重傷的殺手躺在地上,驚恐地看著緩緩走來的林辭,如同看著來自九幽的魔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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