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那巖壁“生門”的瞬間,周遭景象驟然變幻!並非進了什麼山秘窟,而是彷彿踏了另一個世界。
外界昏黃的天空與呼嘯的風沙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、翻滾湧的暗黃迷霧。這迷霧並非水汽,而是由純的煞之氣與怨念凝聚而,粘稠得如同實質,沉重地迫著人的神魂。視線在這裡完全失去作用,即便以林辭的目力,也只能看清周數尺範圍。耳邊充斥著無數冤魂厲鬼般的嘶嚎與低語,直識海,試圖擾心智。
更可怕的是,此地空間完全錯,上下左右彷彿都在不斷顛倒旋轉,令人頭暈目眩,難以辨別方向。腳下並非實地,而是一種鬆、彷彿由骨與沙礫混合而的詭異質,踩上去綿綿不力,卻又帶著一吸扯之力,彷彿要將人拖無底深淵。
“好厲害的‘九幽黃泉煞陣’!”李淳風臉發白,急忙取出羅盤,只見羅盤指標如同瘋轉,本無法定位,“此地煞氣已濃到干擾天地法則,空間扭曲,五皆迷!若無正確指引,我等必將永困於此,直至被煞氣同化,為這大陣的一部分!”
紅拂握短刃,強忍著神識中傳來的各種恐怖幻象,咬牙道:“李先生,現在該怎麼辦?”
林辭周星輝自然流轉,將侵襲而來的煞氣與魔音隔絕在外,他沉聲道:“李先生,可能應到節點核心的方向?”
李淳風閉目凝神,雙手快速掐算,口中唸唸有詞,周泛起一層微弱的清,與這汙穢的煞氣格格不。他在以自修的浩然正氣與數之道,對抗陣法的干擾,推演那一線生機。
“坎位……不對,被扭曲了……離火生門已閉……坤土死寂……”他額頭冷汗涔涔,推演極為艱難。突然,他猛地睜眼,指向左前方一個不斷變幻、若有若無的漩渦:“那裡!雖然煞氣最濃,但卻是整個混氣場中,唯一一個相對穩定的‘流向’!所有煞氣與地脈被取的力量,最終都匯向那裡!那裡必是節點核心所在,亦是陣法中樞!”
“走!”林辭毫不遲疑,星輝護罩擴大,將李淳風和紅拂一同籠罩,循著李淳風所指的方向,如同逆流而上的魚,堅定地向前行去。
越往那個方向前進,周圍的力越大,煞氣幾乎凝態,不斷侵蝕著星輝護罩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。腳下的“地面”也變得更加詭異,時而如同泥沼,時而堅如鐵,甚至偶爾會出由煞氣凝聚的鬼手,試圖抓住他們的腳踝,皆被星輝震散。
行不過百丈,前方迷霧忽然淡去些許,出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。然而,眼前的景象卻讓人頭皮發麻!
只見開闊地的中央,並非什麼祭壇或法陣,而是一個深不見底、直徑約十丈的巨大坑!坑之中,並非漆黑,而是翻滾著粘稠的、如同漿般的暗紅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與極致的怨毒之氣!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與影在那中沉浮、哀嚎,正是那些被“沙煞”吞噬的生靈魂魄所化!
而在這“池”的上方,懸浮著三面巨大的、刻畫著猙獰鬼首的黑幡旗!幡旗無風自,散發出強大的吸力,不僅取著坑中魂魄的力量,更如同三張巨口,瘋狂地吞噬著從四面八方彙集而來的地脈靈氣與煞氣!整個落鷹峽乃至更廣闊區域的地脈之力,正過這個詭異的裝置,被強行掠奪、汙染!
這便是玄冥族設在雍州節點的“汲靈煞淵”!以萬靈魂魄與大地華為燃料,滋養邪陣,汙染節點!
“果然如此!他們竟用如此歹毒的手段!”李淳風目眥裂,為正道修士,見此慘狀,心中怒意滔天。
就在三人現於坑邊緣的剎那——
“桀桀桀……本座等候多時了!”
一陣冷沙啞的笑聲從池對面傳來。只見對岸迷霧散開,一名著玄冥族標誌黑袍、面容枯槁如同骷髏的老者,緩緩顯出形。他手中握著一柄白骨法杖,杖頂鑲嵌著一顆不斷搏的暗紅寶石,散發出與那坑同源的氣息。其周瀰漫的威,遠比之前在遇到的那位尊者更加深沉、恐怖!
“沒想到,你們竟能闖過外圍迷陣,找到這裡。”骷髏老者幽綠的目掃過三人,在林辭上停留最久,帶著一忌憚,更多的卻是貪婪,“星耀的傳承者……你的力量,正好作為聖幡最後的祭品,助本尊徹底掌控這雍州龍脈!”
話音未落,他手中白骨法杖一頓!
轟!
整個“汲靈煞淵”劇烈沸騰起來!那三面黑幡旗黑大盛,無數由純煞氣凝聚而的黑手,如同群魔舞,從幡旗中而出,鋪天蓋地般向林辭三人纏繞而來!同時,坑中的水翻湧,凝聚數條巨大的蟒,張開獠牙巨口,帶著腐蝕一切的汙穢之力,撲咬而至!
攻擊未至,那恐怖的威與怨念幾乎要凍結人的靈魂!
“保護好自己!”林辭對紅拂和李淳風低喝一聲,隨即一步踏出,主迎向那漫天魔影!
他深知,面對這等匯聚了無數生靈怨念與地脈邪力的攻擊,必須速戰速決,否則一旦被纏住,後果不堪設想!
“星耀——裂空!”
林辭並指如劍,對著前方虛空,猛地一劃!一道璀璨無比的銀痕憑空出現,如同撕裂布帛般,將前方的空間都劃開了一道細微的裂!那銀痕蘊含著極致的鋒銳與淨化之力,所過之,纏繞而來的黑手與撲來的蟒,如同遇到剋星,紛紛斷裂、消融,發出淒厲的尖嘯!
然而,那三面幡旗乃是陣法核心,煞氣源源不絕,被斬斷的手與蟒瞬間便能重生,再次撲上!而且,那骷髏老者也在不斷揮法杖,催更強大的邪法,整個“汲靈煞淵”的力量都被調起來,從四面八方、侵蝕著林辭的星輝領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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