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傳來的轟鳴震得大地劇烈抖,天門關厚重的青磚牆如同紙糊般崩裂,碎石裹挾著塵土沖天而起,數十丈寬的缺口豁然撕開,斷磚碎瓦間還嵌著夏軍士兵殘缺的甲冑與兵,那猙獰模樣比任何廝殺都更懾人心魄。這一聲巨響沒震碎山石,卻敲碎了關夏朝聯軍殘部最後一點神底氣,原本還攥著刀槍的手,此刻竟齊齊鬆了力道。
“城牆塌了!是地龍翻!”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恐慌瞬間像決堤的洪水,順著缺口往關城深漫。夏軍士兵們丟了長矛、擲了盾牌,像沒頭蒼蠅似的往街巷裡鑽,哭喊聲、甲冑兵撞的脆響混在一起,一團。軍們騎著馬在人群裡穿梭,聲嘶力竭地呵斥,腰間佩刀劈砍著空氣,試圖穩住陣腳;督戰隊舉著長刀劈向逃兵,刀刃劃過皮的悶響此起彼伏,可倒下的人沒攔住逃竄的洪流,反倒讓混更甚,連幾個督戰隊士兵看著那黑沉沉的缺口,也悄悄調轉方向,混進了逃亡的隊伍裡——沒人想留在這注定要破的關城,更沒人想直面即將衝進來的華夏軍。
華夏軍的號角適時響起,蒼涼又凌厲,像死神的召喚穿破煙塵。缺口外,蓄勢已久的步兵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往前衝,黑鎧甲在下泛著冷,匯一不可阻擋的鐵流,順著缺口洶湧而。與此同時,關城其他地段的華夏軍也架起雲梯,火槍隊蹲在陣前扣扳機,鉛彈呼嘯著打在殘牆上,濺起碎屑,制著城上零星的夏軍弓箭手;雲梯上計程車兵手腳並用,很快攀上城頭,揮刀劈開夏軍的盾牌,將華夏軍的旗幟在了殘破的城垛上。
戰鬥從一開始就了一邊倒的追殲。華夏軍衝進關,沒遇到預想中慘烈的巷戰,夏軍早已沒了建制,佇列被徹底打,士兵們只顧著往北門跑,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偶爾有幾個死忠的夏軍軍,攥著佩劍攔住逃兵,想湊起一支隊伍抵抗,可剛喊出半句命令,就被華夏軍的火槍擊中,倒在泊裡;剩下計程車兵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轉頭跑得更快,原本還算整齊的街巷,此刻滿是丟棄的盔甲、折斷的旗幟,還有翻倒的糧車,糧食撒了一地,被腳踩得狼藉。
火焰從幾營帳和輜重堆裡燃起,橘紅的火苗舐著帆布,濃煙滾滾往上飄,遮住了半邊天,讓關城更顯混。地上躺著夏軍傷兵,有的斷了,有的被碎石砸中,蜷在角落哀嚎,聲音淒厲;華夏軍士兵們舉著刀槍往前追,勝利的吶喊震徹街巷,偶爾遇到頑抗的夏軍,抬手一刀就能將對方劈倒,作乾脆利落;逃兵們的哭聲越來越絕,有的被同伴撞倒在地,剛想爬起來,就被腳踩傷,只能躺在地上無助地嗚咽,這些聲音纏在一起,了一曲王朝末路的悲歌。
鎮國公趙鐵柱騎著黑馬,親自到一線指揮,他穿著厚重的鎧甲,臉上沾了些塵土,卻毫沒顯疲憊,眼神銳利地掃過混的關城,沒因眼前的勝利有半分鬆懈。“傳令下去,各部迅速控制關要道、府庫和水源,不許搶燒!”他對著邊的傳令兵厲聲下令,聲音過煙塵傳得很遠,“再分兩隊人馬,往北門追擊潰兵,務必全殲,別讓他們流竄出去禍害百姓!”
傳令兵抱拳領命,騎著馬飛速離去。趙鐵柱盯著北門的方向,眉頭皺起,忽然轉頭看向邊的親兵隊長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:“帶一隊親兵,立刻在關城搜查,找到夏侯桀!他是夏朝皇子,是南線敵軍的,生要見人,死要見,只有他落了網,這南線之戰才算真的結束!”親兵隊長應聲,立刻點了一隊銳親兵,提著刀往街巷深衝去,馬蹄踏過碎石,濺起細小的塵土,朝著夏侯桀可能藏匿的方向追去。關城的廝殺還沒停,可勝負早已分明,天門關既破,夏朝南線的防線,也徹底垮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