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赫連呢?”,王鎮惡又問。
沈林子說道,“赫連南下,打的是長安。可他不會繞過直接打長安。而且他的三萬人,糧草是從統萬城往關中運來,幾百里路,他也得分兵守糧道,不然糧草隨時會被我們截斷,所以我們可以分多支小隊襲擾他們的糧隊。我們的補給就沒有這種擔憂,完全可以從益州和梁州運補給上來,甚至可以調遣邊境之兵關中。”
朱齡石沉道,“所以是兩邊都拖著?”
“對,我們計程車兵有一半被分散到各個城池駐守。這時候跟兩方同時開戰,勝算不大。唯有拖到他們疲憊,拖到他們退兵。”
沈林子說完自己的計劃後,眾人的目同時看向了劉裕。
劉裕沒說話,目落在帳外,不知在看什麼。
下一秒,一個年走了進來。
“劉義隆拜見宋公。”,年朝著主位的劉裕作揖行禮。
諸將一愣,檀道濟不解道,“彭城公,你怎麼在這?不應該在彭城嗎?”
“是我讓他來的。”,劉裕說著看向劉義隆,“車兒,這裡都是你的叔伯輩,是一家人,不必如此。”
親兵搬來桌椅放在下首,劉義隆落座。
劉義隆今日穿了一青長衫,腰間繫著黑布帶子,像是個書。
沈林子又起道,“宋公,末將還有一言。”
“說。”
“赫連出兵,其子赫連昌守統萬城。赫連昌這個人,急好勝。赫連在前邊與我軍開戰,而他們後邊的統萬城防守空虛,或許我們可以...”
“你想打他的老窩?”,王鎮惡來了神。
“不是打。”,沈林子搖頭,“是嚇。統萬城建在大漠邊上,易守難攻,真打那得要多兵力。但要是有一支人馬突然出現在統萬城附近,赫連會怎麼想?他總不能要換家吧?”
檀道濟點頭道,“有理。赫連出兵,為的是奪取關中,可要是自家老巢有危險,他還能安心打嗎?”
“問題是...誰去?”,朱齡石問道。
“我去!”
眾人扭頭看去,說話者居然是劉義隆。
此時的劉義隆才十歲,小個子剛到在場眾人的腰間,而且在一群虎背熊腰的將領之中,完全就是個小屁孩。
王鎮惡笑道,“彭城公,你去做什麼?給赫連昌念《孝經》?”
帳中響起幾聲笑,但並不是輕視的笑。
劉義隆看著眾人,一臉認真道,“父親說過,攻城為下,攻心為上。我又不是去攻城的,是去嚇他的。”
劉裕微微點頭,不知是不是認同這番說法。
見此,檀道濟不問道,“宋公,您真打算讓彭城公去?”
劉裕看著劉義隆,“車兒,你不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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