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漢建武二年二月二十日,南宮卻非殿。
在京師的文武大臣都來了,因為聽聞今日天子劉秀要頒佈一份重要的詔書。
朝會鐘鳴,文武百依次班。
劉秀端坐座之上,神平靜,目掃過殿群臣。
待人員到齊後,劉秀眼神示意,隨侍宦取出詔書,展開朗聲念道,“制詔丞相、史:朕惟王化之本,實始於。朕以微眇,承繼大統,夙夜兢兢,懼德不嗣。皇后郭氏,謙恭自守,深明大義,以己德薄,不堪母儀天下,累上請辭,懇惻再三。朕俯順其志,還皇后璽綬。其以貴人氏為皇后,位正長秋宮。非敢忘舊,以承宗廟,敬奉天地,欽哉惟時——建武二年二月二十日!”
詔書唸完,殿瞬間安靜得能聽見落針的聲音。
片刻後,屬於南系的執金吾賈復率先出列,“臣等恭賀陛下,恭賀皇后!”
南系員紛紛附議,一時間恭賀之聲不絕於耳。
但很快,屬於河北系、時任大司空的王梁站了出來,眉頭鎖,“陛下,臣有疑問。”
劉秀抬手示意,“大司空但講無妨。”
王梁說道,“郭氏自陛下微時便追隨左右,從無過失。臣斗膽敢問,皇后郭氏為何要主請辭?這其中可有?”
劉秀淡淡道,“大司空多慮了。朕與郭氏之間,並無嫌隙。郭氏剛烈,自覺才德不足以母儀天下,累次請辭,朕再三挽留不得,只能允之。此事朕不願多言,大司空不必再問。”
王梁語塞,剛退下,博士範升就出列道,“陛下,臣範升有一事不得不言。貴人氏雖德行昭著,然至今未有子嗣。自古以來,立後以承宗廟為重,未有子嗣而居後位,恐有違古制。”
殿再次安靜下來,不大臣暗自點頭。
劉秀不慌不忙,端起一旁的茶飲了一口,才緩緩開口道,“範博士所言,朕豈不知?但朕問你,太子劉強如今安在?”
範升一愣,“太子殿下自是在東宮。”
“朕讓太子劉強奉氏為養母。親母郭氏在左,養母氏在右,太子有二母,有何不可?況且,氏德行,朝野皆知。當年朕未為帝時,便甘居側室,從不爭寵。今日立為後,不是正合其德?”
範升張了張,終究是無話可說。
殿群臣面面相覷,誰也沒想到劉秀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。
“還有哪位有疑問?”,劉秀目掃過殿眾人。
只是無人再出列。
劉秀起道,“既如此,散朝。”
群臣行禮告退,河北系的大臣們心中都在暗暗嘀咕,這事就這麼了?
那將來南那些豈不是要他們一頭?
當天下午,郭聖通讓宮人收拾細,默默的搬出長秋宮。
臨行前,站在殿門前回頭看了一眼,對一旁劉秀派來的宦輕聲道,“告訴陛下,妾以後是在西宮等他了。”
傍晚時分,麗華主長秋宮。
站在殿中,看著嶄新的帷帳陳設,久久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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