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汐語城邦”主祭會議廳,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擰出瘋狂的。牆壁上鑲嵌的發海藻提供著幽藍的線,映照著幾張因狂熱與貪婪而扭曲的面孔。
主祭之首,被稱為“深淵之音”的塞爾維斯,指尖敲擊著由某種巨鯨顱骨製的桌面,上面投著來自北方間諜和魔力觀測站傳來的模糊影像——那道沖天的秩序柱,以及其後持續不散的規則漣漪。
“如此純粹……如此強大的秩序源質……甚至超越了我們在‘鏽蝕方舟’和‘沉寂尖塔’到的!” 一個年輕些的祭司聲音抖,不知是恐懼還是興,“這絕非普通的產啟用……這像是一個……一個全新的、活著的‘鑰匙’節點正在誕生!”
“不,不是誕生。” 塞爾維斯嘶啞地糾正,眼中閃爍著病態的亮,“是甦醒。一個曾經沉寂,甚至可能損的‘鑰匙’,正在以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快速恢復、重組、變得更加強大。北境……那個謝無疾的人類,果然就是傳說中的‘紀元之鑰’!”
“大主祭,我們該怎麼辦?” 另一名負責武力的祭司問道,“‘尖塔’行失敗,損失不小。北境現在戒備森嚴,那道能量波也顯示他們擁有我們未知的力量。”
“失敗?不,那只是試探。”塞爾維斯站起,走到一面鑲嵌著各種海洋生標本的牆壁前,著一條巨型章魚乾癟的手,“尖塔的毀滅,反而證明了那裡有真正的核心知識,並且已經被北境獲取!正是這份知識,催化了北方那‘鑰匙’的劇變!這說明我們的方向完全正確——掌控‘鑰匙’或相關產,是我們‘汐語城邦’適應新紀元、乃至主宰新紀元的唯一途徑!”
他猛地轉:“北方現在正於最脆弱的時刻!那個‘鑰匙’正在重組,必然無暇他顧。北境為了維持其復甦,能源和防必然出現。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!我們不能給他時間完甦醒!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直接進攻北境?可那裡是大陸,我們的海軍……”
“不,不是全面進攻。是準的打擊與掠奪!”塞爾維斯指向海圖上的另一個點——那是東海迷霧海域與北境之間的一條主要航道,“據我們在汗商盟線的訊息,北境有一支小船隊正在東海執行秘任務,最近頻繁向北方傳送加訊號。結合我們之前對東海能量異常的觀測……他們一定在那邊發現了什麼重要的東西,正在運回!”
他臉上出殘忍的笑容:“傳令‘黑’,集中所有銳快船和深潛者,配合我們的兩艘‘淵鯨級’魔力突擊艦,前往這條航道設伏!目標是截獲北境的運輸船隊!如果運的是資源,就搶過來補充我們自己;如果是報或樣本,那價值更大!同時,派遣一支小型擾艦隊,佯攻北境南部沿海,吸引他們的注意力,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!”
“就算截獲失敗,也要把水攪渾!讓北境知道,我們‘汐語城邦’的眼睛一直盯著他們,他們的任何行都在我們的影之下!絕不能讓他們安安穩穩地迎接他們的‘鑰匙’歸來!”
與此同時,北境已從“暗”和汗商盟殘餘友好勢力,收到了“汐語城邦”異和“黑”銳集結的預警。
“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艾爾隆的返航船隊。”奧莉薇婭在急軍事會議上斷言,“‘靈泉’樣本對我們至關重要,絕不能有失。但我們的主力艦隊需要拱衛林鎮,防範可能的直接襲擊,無法遠赴東海護航。”
“讓我去。”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。是瑞克。這位龍吼騎兵指揮在陸戰中是猛將,但對海戰也有涉獵,且格勇猛果斷。“給我兩艘最快的改裝戰艦,帶上最銳的‘龍吼’老兵和水手,我去接應‘信風號’,把東西安全帶回來!”
奧莉薇婭看著他,深知此去兇險。“汐語城邦”必定派出重兵攔截。
“這不是騎兵衝鋒,瑞克。海上的戰鬥更依賴船隻效能和戰。”
“夫人,我的騎兵在馬上是狼,在船上就是鯊魚!”瑞克捶著膛,“我們的船或許不是最大的,但一定是最快的,火力也是最猛的!‘龍吼’霰彈槍在接舷戰時就是絞機!請您信任我,也信任為男爵大人帶回‘生機’的兄弟們!”
最終,奧莉薇婭同意了瑞克的請戰。兩艘名為“閃電號”和“雷矢號”的輕型快速護衛艦被配屬給他,船上滿載著經驗富的戰士和改裝過的重型弩炮(可發“蝕隙釘”改良型)。
“你們的任務不是殲滅敵人,是突破攔截,接應‘信風號’,然後全速返航!如果遭遇強敵,以離接為優先!”奧莉薇婭叮囑。
“明白!”瑞克鄭重行禮。
兩艘快艦悄然駛離林鎮,如同兩支離弦之箭,向東南方海域,去迎接那承載著復甦希的“生命之泉”。
東海,返航途中。
艾爾隆站在“信風號”甲板上,著前方平靜的海面,心中卻不敢有毫放鬆。船上封艙,儲存著珍貴的“靈泉”能量結晶和大量靈材。瀾在出發前再三叮囑,這些質對穩定能量躁有奇效,必須安然送達。
他接到了瑞克前來接應的訊息,略微安心,但依舊命令全船保持最高警戒。
然而,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就在他們即將與預定接應點匯合的前一天清晨,瞭哨發出了淒厲的警報!
前方海平面上,黑一片船影出現!不下十艘“黑”標誌的黑快船,呈扇形包圍而來!更令人心悸的是,在它們後方,兩艘型龐大、外殼覆蓋著生甲殼與金屬、形似深海巨的怪船,正緩緩出影——“淵鯨級”魔力突擊艦!
“是主力攔截艦隊!他們果然來了!”艾爾隆心一沉,“全艦戰鬥準備!向瑞克將軍發出遇襲訊號,告知我們的位置!‘信風號’轉向,向西北方向突圍,儘量拖延時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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