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陛下,您的奏摺上熱門了!》第6章 史官必修課:Rap速成地獄(1)

作者:朕奮隨筆·7個月前

那點幽綠的鬼火似的【1%】剛在螢幕上冒頭,值房破木板門就被一巨力“哐當”一聲從外頭撞開!門板帶著淒厲的狠狠拍在牆上,震得房樑上的陳年老灰簌簌往下掉,糊了江嶼白一臉。

周墨宣像一尊裹著深紫袍的怒目金剛,堵死了整個門框。花白鬍子戟張,一張老臉黑得能直接蘸筆寫奏摺,淬了冰碴子的眼神準無比地釘在江嶼白還攤開的、冒著可疑熱氣的右手掌心上——那塊黑黢黢的“板磚”正盡職地閃爍著它風中殘燭般的【1%】。

“嗡……”

恰在此時,那破玩意兒像是應到了終極威脅,又頑強地震了一下,聲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值房裡清晰得如同喪鐘。

周墨宣那雙鷹隼似的眼睛瞬間眯兩條危險的,鼻翼翕張,結上下滾,從牙出裹著寒風的低吼:“江!嶼!白!值房之,心懷怨懟,腹誹師長,竟至於…氣翻湧,心擂如鼓?!”他猛地踏前一步,厚重的靴底砸在磚地上,咚的一聲悶響,“此等失儀狂悖之心音,老朽在門外都聽得一清二楚!你當老夫是聾的嗎?!”

“噗——”

江嶼白一口老差點噴在周墨宣的袍前襟上。心擂如鼓?!氣翻湧?!老頭兒您這耳朵是自帶B超功能還是咋地?!他手忙腳想把那燙手山芋往懷裡塞,作快得差點把袍扯個口子,舌頭更是打了死結:“周、周老!誤會!天大的誤會!學生這是…這是的!對!得前後背,心慌氣短,肚子直喚!”急之下,他真就撅起,試圖模仿出幾聲真的腸鳴,“咕嚕嚕…咕……”

“閉!”周墨宣一聲斷喝,拂塵柄帶著風聲就了過來,準地點在江嶼白撅起的上,力道大得差點把他門牙磕掉,“油舌!毫無史風骨!朝堂之上,你以詞豔句辱沒聖聽!退朝之後,不思悔改,竟在此裝神弄鬼,擾宮闈清靜!”他膛劇烈起伏,顯然是氣狠了,那眼神,恨不得把江嶼白連同他懷裡那“妖”一起塞進太廟前的焚化爐裡祭天。

江嶼白被那拂塵柄懟得生疼,眼淚汪汪,心裡瘋狂咆哮:祖宗哎!您倒是爭口氣別震了啊!這玩意兒哪是手機,簡直是周老頭的怒氣增幅

“周老息怒!息怒!”江嶼白雙手高舉過頭頂,做投降狀,努力後仰,試圖避開那殺氣騰騰的拂塵柄,“學生知錯!深刻反省!痛定思痛!您老說往東,學生絕不往西!您老說攆狗,學生絕不抓!求您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!”他裡噼裡啪啦往外倒著語,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,心裡想的卻是:老闆剛給的“尚方寶劍”,這老頑固總不能真把我剁了吧?

周墨宣重重哼了一聲,那聲音像破風箱在拉,拂塵柄終於收了回去,但眼神依舊冰冷銳利,上下掃視著江嶼白,如同屠夫在掂量一塊不的下腳料。“朽木!”他最終從牙出這兩個字,帶著濃重的失和嫌棄,“若非陛下有旨‘詳查’,若非太史公法度森嚴,給頑劣之徒留有教化之機…”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在極力制把這“朽木”當場劈了當柴燒的衝,“從今日起,每日酉時三刻,太學‘明律堂’!老夫親自教你,何為史筆!何為韻律!何為人臣本分!”

太學?“明律堂”?韻律?!

江嶼白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不是手機震的,是純粹嚇的。那地方他路過都繞著走,據說是歷代史犯錯後的“思過崖”,風陣陣,鬼哭狼嚎…啊不,是書聲朗朗!周老頭親自授課?那跟直接上刑有什麼區別?!

他臉上“唰”地褪了個乾淨,肚子又開始轉筋:“周、周老…學生才疏學淺,恐、恐難您老法眼,耽誤您寶貴時間,要不…您換塊好點的木頭雕?”

“哼!由不得你!”周墨宣拂袖轉,寬大的紫袍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“酉時三刻!晚到一刻,老夫便奏請陛下,將你這擾宮闈、腹誹師長的狂徒,發配去守皇陵!與先帝們…好好探討探討何為‘仙蹤蹦迪’!”

最後那四個字,周墨宣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出來的,帶著一森然的寒氣,激得江嶼白後脖頸的汗起立敬禮。

撂下這句殺氣騰騰的最後通牒,周墨宣再沒看江嶼白一眼,直腰板,帶著一能把空氣都凍住的低氣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那靴踏在青磚上的“咚咚”聲,沉穩有力,節奏分明,每一步都像踩在江嶼白脆弱的小心臟上,漸漸遠去。

值房死寂一片。

江嶼白保持著雙手高舉的投降姿勢,僵得像尊石雕,直到那要命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,他才像被了骨頭似的,“噗通”一聲癱在地,後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門板上,大口大口氣。冷汗已經浸了裡,冰涼地在皮上。

“守皇陵…跟先帝探討蹦迪…”他喃喃自語,眼前彷彿出現了自己穿著破棉襖,在荒墳野地裡對著墓碑“Yo~Yo~Check it out”的淒涼畫面,忍不住打了個寒

懷裡那“板磚”似乎也到了主人劫後餘生的虛,滾燙的溫度降了下來,震也徹底歇菜,螢幕上那點可憐的【1%】幽幽地閃爍著,像在嘲諷他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。

“祖宗啊…”江嶼白有氣無力地掏出那玩意兒,指尖冰冷死寂的螢幕,“您要是還有點良心,就趕充個電,給我下載個《古韻Rap速寶典》或者《如何氣死老學究而不被髮配守陵指南》…不然咱倆都得玩完…”

螢幕上的【1%】閃了閃,依舊頑固地亮著,毫無反應。

“得,靠人不如靠己,靠機不如靠命。”江嶼白認命地嘆了口氣,把“板磚”塞回懷裡當護心鏡,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袍下襬。他看著窗外西斜的日頭,心裡默默計算著距離酉時三刻還有幾個時辰,只覺得前途一片昏暗,比那“板磚”的螢幕還黑。

酉時三刻,太學深

“明律堂”三個漆金大字的牌匾懸在頭頂,在夕餘暉下閃著沉甸甸的、讓人不過氣來的。厚重的木門閉著,裡面一聲息也無,靜得像口巨大的棺材。

江嶼白站在門外,做了三次深呼吸,才鼓起勇氣,出兩手指,哆哆嗦嗦地向那扇門。

指尖離門板還有一寸——

滿

滿滿禿禿

彿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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