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沉寒風凜冽,二十多分鐘後,劉文宇將形德勝門箭樓投下的巨大影之中。
他抬頭去,這座古老的軍事建築在朦朧的月下顯得格外巍峨肅穆,飛簷斗拱勾勒出沉默的剪影,彷彿一位歷經滄桑的巨人,守護著沉睡的古城。
他知道自己這個舉頗為冒險,但寶藏的和對能量的倒了一切謹慎。既然想到了,若不親自來探查一番,他今晚註定無法安眠。
劉文宇集中起全部神,一無形的、略帶粘滯的意念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,如同水銀瀉地,緩緩覆蓋了周圍十六米的範圍。
這是他將系統升級到六級後獲得的能力,但正如系統提示,厚重的實阻礙會極大地增加神力的消耗和穿難度。
箭樓巨大的磚石基座如同堅實的壁壘,他的神力蔓延上去,只能知到表面糙的紋理和冰冷的氣息。
再想向深,便到一明顯的阻滯,彷彿在推一堵無形的牆,神力的消耗驟然加快。
他不敢怠慢,開始小心翼翼地繞著箭樓基座移,同時全力維持著神掃描。
清涼的夜風吹拂著他的臉頰,但他額角卻微微見汗,這是神力高速消耗的跡象。
巡邏民兵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束不時劃破夜空,劉文宇不得不一次次中斷掃描,敏捷地排更深的影裡,或是藉助附近的障礙藏形。
有兩次,巡邏隊幾乎就是著他藏的地方走過,他甚至能聽到對方閒聊的隻言片語。
這種刺激讓他心臟狂跳,但更多的是一種在刀尖上跳舞的興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。他繞著箭樓轉了整整兩圈,神力反覆掃描探查。
知到的除了厚重的磚石、夯實的土層,就是一些深埋在基礎下的碎磚爛瓦,本沒有任何蘊含著特殊能量的反應。期待中的“寶盒”彷彿本不存在。
難道記錯了?不是德勝門?或者是時間不對,寶盒已經被取走了?又或者,那本就是後世編造的謠言?
一陣疲憊和失湧上心頭,還有神力過度消耗帶來的頭痛。
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極淡的灰白,預示著黎明即將來臨。一旦天亮,他就徹底沒有機會了。
“媽的,白忙活一晚?”劉文宇靠在冰冷糙的箭樓牆壁上,了口氣,心裡有些不甘。
他決定再試最後一次,如果還是沒有發現,就必須立刻離開,否則天一亮風險太大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,再次凝聚起所剩不多的神力。
這一次,他不再試圖大面積覆蓋,而是將神力盡可能地向箭樓的上方延、探查!
既然寶盒傳說是在屋脊中央,那麼重點應該在上面!
然而,神力向上延同樣困難重重。厚重的樓板、實的椽梁都構了強大的阻礙。
他的知變得模糊而斷續,就像訊號不良的收音機,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結構資訊。
神力如同陷泥潭,每上升一寸都異常艱難,消耗更是呈幾何級數增長。
頭痛加劇,太突突地跳。就在他覺神力即將耗盡,眼前都有些發黑,準備放棄的那一刻——
他的神力知範圍邊緣,在箭樓最高屋脊的正中央附近,似乎到了什麼!
那東西異常微弱,幾乎難以察覺,但卻與他之前知到的磚石木料截然不同!








